
第二天,我穿著大一號的保安服,準時出現在地下二層的崗亭。
物業部的老李看到我時,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沈......沈總?”
“叫我小沈。”我把保溫杯放在桌上,拉過那把破舊的折疊椅坐下。
“這起落杆的按鈕在哪?”
老李戰戰兢兢地指了指桌上的綠色按鈕。
“按一下就起,再按一下就落。”
“行,明白了。”
我掏出手機,架在支架上,點開了一部早就想看但一直沒時間看的宮鬥劇。
老李在旁邊站了半天,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默默走了。
車庫的生活,比我想象的還要完美。
早上九點,看著樓上那些西裝革履的同事們急匆匆地打卡,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熱茶。
十點,我看完了一集電視劇。
十一點,我點了一份豪華版的外賣。
下午兩點,我在崗亭裏睡了個美美的午覺。
下午五點半,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沒有釘釘奪命連環call,沒有永遠開不完的會。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但這種平靜,在第三天就被打破了。
不是蘇曼來找茬,而是大客戶部出事了。
下午三點,我以前的助理小林偷偷溜進地下車庫,急得滿頭大汗。
“星姐!救命啊!”
我摘下一隻耳機,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小林快哭了,“宏達集團的王總突然說要終止下半年的合作!”
我挑了挑眉。
宏達集團,公司最大的金主爸爸,每年的合同額占了公司總營收的三分之一。
這個客戶是我花了一年時間,喝吐了無數次才磕下來的。
“為什麼終止?”
“蘇總把大客戶部接管了,派了她自己帶過來的人去對接王總。”
“結果那個人連宏達的產品線都搞不清楚,還在飯局上說錯了話,把王總徹底得罪了!”
我冷笑一聲。
蘇曼真是個極品。
搶權就算了,派去的人連最基本的背調都不做,這不是找死嗎?
“星姐,蘇總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王凱讓她來找你,說隻有你能搞定王總。”
“找我?”我往椅背上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我現在是個保安,保安的職責是看大門,不管簽合同。”
小林急得直跺腳:“可是星姐,如果宏達撤資,公司資金鏈會斷裂的!”
“斷就斷唄。”我端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
“反正我一個月就拿三千塊錢死工資,公司破產了我也餓不死。”
小林愣住了。
她大概沒見過我這麼擺爛的樣子。
以前隻要是公司的項目,我比誰都拚命。
“可是......”
“回去告訴蘇曼。”我打斷她,“車庫信號不好,聽不見。”
小林咬了咬牙,轉身跑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冷冷一笑。
宏達的王總是隻老狐狸,認死理,隻認我這個人。
蘇曼以為換個人去敬兩杯酒就能把錢賺了?
做她的春秋大夢。
我就坐在這裏,看她怎麼把這座大廈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