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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宋窈是幾點回的家，但她回家後，又在書房裏呆了很久才回房間。

次日一大早，宋窈就把我叫醒了。

“周硯，你趕緊收拾一下東西。”

每個周日回嶽父嶽母家吃飯，是結婚四年來的鐵律。

這周也不例外。

我提著大包小包進了門，恭恭敬敬打招呼：

“爸、媽，我們回來了。”

到了之後，嶽父坐在客廳看報紙，眼皮都沒抬。

"嗯。"

嶽母從廚房探出頭，"周硯你來幫我把菜洗了。"

"好。"

我立即動身去了廚房。

嶽母把一筐菜扔進水池，靠著門框擦手。

"周硯啊，你們公司現在幾個人了？"

我邊洗菜，邊回答：

"二十多個了，今年營收翻了一倍。"

"嗯。"

嶽母的語氣不鹹不淡。

"小打小鬧的，能養活自己就行。"

她拍了拍我的肩。

"窈窈現在越走越高了，你也得加把勁，別讓人家在前麵衝，你在後麵拖著。"

我沒接話。

"行了你切菜吧，今天八個菜，窈窈愛吃的糖醋排骨記得多放點醋。"

嶽母出去了。

我一個人在廚房，洗菜，切菜，備料，炒菜。

從上午十點做到接近中午一點，中間沒人來看過一眼。

當我端著最後一道菜走出來，卻愣住了。

客廳多了一個人。

"姐夫好！"

沈舟坐在沙發上，正幫嶽父調試新買的平板電腦，笑得陽光燦爛。

我沒接話。

嶽母看到我愣在原地，笑著介紹。

"哦對，今天小舟也來吃飯，忘記和你說了。"

又轉頭對沈舟說。

"小舟，快嘗嘗，這糖醋排骨是你硯哥做的，手藝不錯。"

沈舟夾了一塊，眼睛一亮。

"真好吃！姐夫也太會做飯了。"

他衝我笑。

"窈姐也總說，姐夫做飯特別好吃。"

宋窈在旁邊瞪了他一眼。

"叫什麼姐，裝正經！"

沈舟吐了吐舌頭，"這不是姐夫在嘛......"

嶽父放下報紙，接過話頭。

"小舟啊，窈窈跟我說了，你最近工作有進步，繼續保持！"

嶽父又看向我，語氣跟剛才誇沈舟完全不一樣。

"你那個公司，還是那個小破寫字樓裏？"

我點點頭。

嶽父歎了口氣。

"你也老大不小了，別折騰那些有的沒的。"

嶽母接話。

"可不是，小舟這孩子多好，知道感恩，每周都來看我們。"

她看了我一眼。

"哪像有些人，忙來忙去也不知道忙了什麼。"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嶽父忽然開口。

"周硯，你也別怪我們說話直。"

"當初窈窈要嫁給你，我們就覺得不合適。"

"不是看不起你，是差距太大。"

他看了一眼沈舟，又看了一眼我。

"你看人家小舟，雖然也是窮出身，但人家有誌氣，有本事，將來一定能配得上......"

他頓住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說什麼。

宋窈幹咳了兩聲，試圖緩解氣氛：

“先吃飯吧。”

接下來整頓飯，我再也插不上一句話。

直到飯飽喝足，宋窈才抬頭對我說：

"你先自己回去吧，我和小舟留下陪爸媽看看綜藝。"

我點了點頭，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剛走出門，我就拿起手機給律師發了條短信：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