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間狹小的房間內,雖是白天,但光線灰暗。
此時三個人圍坐一團,旁邊一個木桌上擺放著一個靈位,刻著愛妻東嶺之靈位。
幾個暗紅的字,如久了的血跡一般,時刻提醒著誰。
陳生滿眼愛意的看著靈位,李無回二人自然不會插話,待陳生緩緩回過神,才對著李無回二人說道:“我也想明白了,二位身出名門正派,自然有不少識妖辨怪的本事,不知二位......”
李無回見陳生等待著答話,便思索一下,道:“這等本事,我二人是不曾有的,但我們可以讓這妖怪自動現身。”
胡月兒聽了,嘴角一笑,道:“不錯,如果寨主肯把手中寶物一借,想必這妖物自會送上門來。”
陳生聽了,尋思一下點點頭,道:“也好,這寶物在我寨中也有不少年頭,可我們寨中從未有人可以驅使駕用。”
“哦?可問這寶物有何作用,怎的妖物就看上了眼呢?”李無回覺得奇怪,這寶物既然無人可用,那便如石頭一般。
陳生自嘲的搖了搖頭,道:“當初上一任天下寨寨主得到此物時,便叮囑我等,說是這寶物能識前塵往事,知今世造化,名喚鏡花水月。最初也有一些妖人邪教來寨中搗亂,但都被寨主打發掉了,而這寶物的妙用也漸漸流傳出去,想是用處不大,也再沒有妖物前來奪寶了。”
李無回與胡月兒聽完這斷故事,對視一眼,心知這寶物用處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毫無用處。
胡月兒從李無回眼中看出疑慮,便說道:“楊寨主,那就請把這寶物暫借我二人,定把這妖物伏誅。”
陳生沉吟一下,道:“好,跟我來吧。”說著起身推門,不舍的看了一眼靈位,變叫管家取來鏡花水月,帶著李無回二人去到正廳了。
此時李無回二人坐在正廳中,與陳生閑聊著,管家雙手捧著一個由錦緞蓋著的東西,急匆匆的從後堂走了過來,在陳生耳邊說了什麼,又用眼角瞄了李無回二人一眼。
胡月兒把這些都看在眼裏,心中好笑,心想抓了這妖怪,還不把你嚇個半死。
陳生眉頭皺了一下,擺手讓管家下去。管家不情願的走了下去,臨走還疑惑的看了李無回與胡月兒一眼。
陳生慢慢掀開錦緞,當中正包裹著一麵古樸大氣的古鏡。鏡子邊緣一龍一鳳,正麵稍有些暗黃之色,背麵刻著四個古字,依稀可以辨出是鏡花水月。
李無回接過鏡花水月,與胡月兒查看一番。
胡月兒看著鏡中的一對美目、麵紗,一點也不覺得這鏡子古怪,倒是樣式不似這世間所有一般,隱隱含著一股歲月的氣息。
李無回也是搖搖頭,歸還了鏡花水月,說道:“這鏡子我二人也是毫無頭緒。”
陳生似乎早有預料,搖頭說道:“也有不少人來鑒寶,都是失望而歸,若不是此間之事,也許就淡忘了這寶物。”
“那楊寨主可否把這鏡花水月借與我,不出三日,定能讓這妖物現身。”胡月兒在李無回詫異的眼光中,承諾的說道。
陳生也是一改往日目光,對這蒙著麵紗的俏麗女子另眼相看,這番膽識漸漸壓過了李無回,便點頭應允。
夜深人靜,胡月兒把玩著鏡花水月,時而倒看,時而映著月光,但都是無果而回,便對著一邊沉思的李無回說道:“你知道嗎?這世間寶物的駕馭方法,大概也就分成氣禦、血煉、喚靈、某時四大類。”
胡月兒這段話,讓李無回有耳目一新的感覺,急忙湊過來,問道:“都是什麼意思?月兒姑娘講解一番吧?”
胡月兒輕抬下巴,破事驕傲,道:“在天華中宮,我可是翻閱了不少典籍......”
李無回見胡月兒故意賣關子,便打斷道:“快點快點。”
胡月兒見李無回焦急模樣,輕笑一聲,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這氣禦呢,便是以自身真氣駕馭法寶,大多數法寶的驅使,都是氣禦。”
李無回捉摸一下,天華派中包括自己,都是以氣禦劍的,應該就是氣禦了。
胡月兒接著道:“血煉便是以自身血液融入法寶,與法寶產生共鳴,方可驅使。但此法多是邪魔歪道一途使用,而法寶也大多是以生魂、人血,甚至活人祭煉而成的。”
胡月兒說著,見李無回聽得入迷,接著道:“喚靈呢,就是寶物之中有器靈。器靈多是自然產生,在寶物中修煉有成,化身與物外,可與我們溝通。如果器靈沉睡,需要將之喚醒,方可驅使這類寶物。”
“第四種某時,就是需要特定是時間、環境才能驅使的寶物。而這種寶物往往達到要求,會自主釋放威能,不受控製。”胡月兒說完,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水,而李無回似乎還沉浸其中。
李無回緩緩點頭,把鏡花水月拿在手中,翻看了一遍,便捧在手中,鏡麵上一層青光泛起,想是套了一層光罩,發出嗡嗡聲響。
胡月兒驚呼道:“你做什麼?”
李無回見鏡麵毫無反應,便是撤掉真氣,說道:“我看看能不能氣禦這寶物。”
胡月兒聽了一臉無奈,道:“這氣禦如果可以,早就被陳生拿去使用了,不過可以試試血煉。”
“什麼?絕對不行,血煉被正道所不恥。”李無回斬釘截鐵,不容更改的說道。
當下二人便沒有好計策,都是不做聲響,似乎是聽著外麵狂風大作,入了迷。
“什麼?”一聲嘹亮的驚呼聲,傳遍整個夜空。
丫鬟唯唯諾諾的低著頭,小雪正在房間裏焦急的踱步,大口的喘著粗氣,看似極是氣惱。
小雪停下腳步,逼近丫鬟,道:“什麼時候事情?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就在午時片刻,那是小姐正在休息,我,我不敢打擾,就,就......”丫鬟聲音柔弱,說道最後,更是低不可聞。
小雪惡狠狠的瞪了這丫鬟一眼,心想要是平時,早就吸幹你的生氣。待得平靜下來,便坐在床邊,丫鬟也是不敢上前,生怕惹得小雪不高興。
“我出去一會。”小雪沉吟一下,心生一計,便對著丫鬟說道。
丫鬟聽了,麵色焦急,道:“這外麵狂風大作,小姐的身子......”
小雪冷容冷色突然眯眼一笑,輕聲說道:“若是你敢對別人提起,我便把你扔到山上喂野獸。”
丫鬟低聲道:“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