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漸漸已入黃昏,馬車剛下通明橋,就聽見橋邊小販叫賣的聲音。
胡月兒掀開簾子,衝著車夫喊道:“車夫,咱們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車夫也是樂得休息,便停下馬車,休息起來。
胡月兒下了馬車,向著一邊擺攤的小販走去,指著各式各樣的美食特產,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李無回這會也是走了出來,落地便覺得身體輕靈,心頭一股傲氣就衝了上來,心想不好,漸漸的壓下這股傲氣,適應了身體,才慢慢轉頭向胡月兒看去。
胡月兒已經抱著一個油紙包回來了,遞給李無回,道:“你拿進去,我再去買些水。”
李無回捧著油紙包進到車裏,打開一看,全是一些地方特產,有好幾種自己也沒有見過的,當下胃口大開,吃了起來。
胡月兒拎著水袋回來,見李無回正大口咀嚼,便把手中水袋扔了過去,道:“我還沒回來,你就吃起來了,真是,真是......”胡月兒一時找不到形容的話語,瞪了李無回一眼,也是吃了起來。
李無回也覺得不好意思,愣了一下,擰開水袋,大口的喝起水來。
一股股甘泉,順著喉嚨滑下,似乎有一種闊別已久的感覺。
“好了,剩下的,就留著明天吃吧。”胡月兒吃完,就把剩下的包了起來,塞到李無回的包囊裏,衝著李無回嘿嘿一笑。
李無回看著自己的包囊,整整比胡月兒的大了一倍,無奈的搖了搖頭。
夜晚寧靜,隻是偶爾能聽到一聲獸吼。
胡月兒掀起簾子,仰頭看著滿天繁星,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李無回也偶爾掃過夜空,心中仍是惦記著那個小女孩。
似乎幾年前,常與自己看星星的小女孩,如今已經不見了。
李無回看著出神的胡月兒,卻找不到當年小女孩的一絲影子,哪怕隻是一點。
胡月兒緩緩回過身,見李無回一直盯著自己,那樣子看上去是有些看得出神了嗎?胡月兒心中猜測,心中一喜,麵紗之後,卻是微微笑了起來。
李無回收回思緒,見胡月兒清澈的雙眸,正望著自己,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一直盯著胡月兒看,尷尬道:“我剛剛有些失態,見諒。”
胡月兒聽了,麵紗之後輕笑一聲,踹了李無回一腳,道:“以後不準那樣看本姑娘,聽到沒有?”
李無回聽了更是尷尬,連連稱是,胡月兒見李無回如此,心中更是開心,咯咯的笑出了聲音。
銀鈴笑聲傳遍夜空。
哀愁歎息卻藏心中。
一夜趕路,正午時分,馬車已經駛到大明山腳。
車夫一勒韁繩,馬車緩緩停下,車後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
車夫接過李無回的銀兩,客氣說道:“二位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會看到大明山的山路入口了。”
李無回點點頭,辭了車夫,與胡月兒順著小路上山去了。
此時的大明山,並沒有想象中的多鳥蟲野獸,而是十分安靜。小時候經常呆在山裏的李無回,心中卻大是疑惑,而胡月兒左瞅瞅西看看,一副悠然模樣。
又走了一段路程,李無回道:“不對啊,這大明山卻是有些古怪。”
胡月兒聽了,輕輕嗅了幾下空氣,眉頭緊皺,道:“空氣之中血腥之氣濃鬱,咱們小心一點。”
李無回聽了,心中更是擔心,卻不得不小心,與胡月兒放緩腳步,輕手輕腳的上山。
折過一個彎路,前麵便寬敞了許多,但樹木有的焦黑折斷,有的掛霜帶雪。地麵更是大小坑洞不一,一片狼藉,顯然經過一場惡鬥。
這時胡月兒眼尖,見一顆大樹後麵,背對著自己有一藍白道袍模樣的人,便當先衝了過去,大聲喊道:“李無回,快過來。”
李無回聽了,便跑了過去,見樹底下坐倒一人,竟是之前見過的葛由清。
此時葛由清還有氣息,隻是昏迷不醒,胡月兒連施法決,葛由清才慢慢轉醒。見來人是李無回與胡月兒,便開心道:“太好了,是你們來了。”
“這裏怎麼了?與誰交手了?”李無回急迫的搖晃著葛由清的肩膀,問道。
葛由清輕咳兩聲,咽了口口水,道:“是邪魔,他們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也有幾個同門被占了身軀,突然發難,大家都......都......”
葛由清還沒有說完,便脖子一歪,昏死過去。胡月兒見狀兩指在鼻前一探,還有些氣息,就欲與李無回商量對策,不料葛由清一下抓過胡月兒手臂,另一掌向著李無回麵門拍去。
胡月兒掙紮無果,隻好一掌向著葛由清肩頭拍去,葛由清吃痛,便鬆開了手臂。李無回忽覺麵門一愣,葛由清肩膀吃痛,手掌慢了一分,李無回險而又險的躲了開去。
胡月兒與李無回紛紛退開,胡月兒厲聲問道:“你做什麼?”
葛由清陰險的看著二人,口中吐出一絲鮮血,道:“我幹什麼?送你們去見同門啊。”說著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傳遍山間。
李無回疑惑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胡月兒聽了,搖搖頭道:“那天你被邪魔入體,也是這般模樣,此時這人已經迷亂心智,先困住他再說吧。”
李無回點點頭,雙手連連施展印決,當先衝了上去,衝著葛由清就是一掌拍了過去。
兩掌相對,李無回隻覺得稍有阻力,身形滯留一下,便換了過來,而葛由清則是倒飛出去,撞斷了一顆枯樹,才聽了下啦。
胡月兒見了也飛了過去,手中兩道寒芒射出,打在葛由清肩膀上,把葛由清死死釘在了地上。
葛由清掙紮了片刻,惡狠狠的看著胡月兒,道:“有本事就殺了我,你們這個同門也會死掉的。”說完又狂笑起來,不屑的看著李無回二人。
胡月兒輕哼一聲,道:“那可未必。”說完,從背後抽出長歎劍,指著葛由清的喉嚨,得意的看著葛由清。
葛由清隻覺得喉嚨發幹,長歎劍劍氣逼人,在他聽來,隱隱有一種不祥的聲音,從劍中傳出,頓時覺得靈魂發抖,躁動不安。
“是不是怕了?”看我如何滅了你。胡月兒說完,一道印決拍在長歎劍上,長歎劍劍吟一聲,對著葛由清額頭刺去。
葛由清後腦一團黑影悄悄滲出地下,卻被眼尖的胡月兒看見,一劍刺在耳邊,正好刺中那選黑影,黑影被刺中,如蟲蠕動一下,便化作一團黑水,一股惡臭也是傳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