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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是畢業典禮。

我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台發言。

這件事，我提前一個月就告訴過宋妍。

當時她正在替顧嘉樹修改開題報告，頭也沒抬。

“知道了，到時候我去。”

我在發言稿最後加了一句。

“謝謝那個陪我走過大學四年的人。”

典禮開始前十分鐘，宋妍發來消息。

【嘉樹的學士服拉鏈卡住了，我陪他去換一件。】

我站在後台，手心全是汗。

【我馬上要上台了。】

她回得很快。

【你又不是小孩，一個人不行嗎？】

老師催我準備。

我收起手機，走向聚光燈。

台下坐滿了人。

我一眼就看見，宋妍的位置空著。

旁邊同學替她占的椅子上，放著一瓶沒開封的水。

講到最後一句時，我停了兩秒。

稿紙上那句感謝，被我臨時改掉。

“也謝謝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我。”

掌聲響起。

我彎腰鞠躬，眼眶一陣發熱。

典禮結束後，宋妍終於出現。

顧嘉樹穿著白襯衫跟在她身後，手裏抱著換下來的學士服，眼眶微紅。

“崢哥，對不起。”

“學士服突然壞了，我真的嚇壞了，不是故意耽誤妍妍時間的。”

宋妍拿過我的證書看了一眼。

“都結束了？”

她的語氣太自然。

像錯過我人生裏最重要的一刻，隻是遲到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會。

我看著她。

“你答應過，會坐在台下。”

她皺起眉。

“許崢，你能不能別這麼計較？”

顧嘉樹立刻拉住她的衣袖。

“你別怪崢哥，他肯定是希望你看見嘛。”

宋妍歎了口氣，像被我們兩個人弄得很累。

“行，是我不對。先拍照吧。”

攝影師招呼情侶靠近一點。

宋妍終於朝我伸出手。

我剛要走過去，顧嘉樹忽然踉蹌了一下，低低吸了口氣。

宋妍立刻越過我，扶住他的手臂。

“怎麼了？”

他靠在她肩側，臉上有些窘迫。

“新皮鞋磨腳，我剛才沒站穩。”

“不好意思啊，崢哥。”

我的手還懸在半空。

旁邊有人笑著打趣：

“嘉樹，你女朋友真體貼。”

宋妍聽見了，愣了一下。

卻沒有糾正。

她轉頭看向我。

“你先自己拍。”

“嘉樹腳疼，我扶他去旁邊休息。”

那天的畢業照，我一個人拍完了全程。

拍到最後，攝影師提醒我：

“同學，笑一笑。”

我剛扯起嘴角，手機便震了一下。

宋妍發來消息。

【嘉樹已經很愧疚了，你別再擺臉色給他看。】

她缺席我的發言，當眾鬆開我的手。

最後，卻還要我照顧顧嘉樹的情緒。

當晚聚餐，宋妍依舊坐在顧嘉樹身邊。

我沒有等她，獨自回了出租屋。

郵箱彈出一條提醒。

【許崢先生，南城海岸文創設計部錄用確認將於明日十八點截止。】

這是我向往已久的單位。

可如果過去，我和宋妍就會變成異地戀。

但目前看來，我似乎也沒有留下的必要。

我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心裏仍舊有些不舍。

最後，我把郵件標成未讀，準備等宋妍回來，再和她認真談一次。

我在心裏告訴自己。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