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我公司財務走賬需要個殼子,你身份證借我用一下。”
上一世,我毫不猶豫地把身份證給了老公顧遠。
五年後,我莫名背上吸毒記錄和近六百萬的黑產流水。
顧遠立刻跟我劃清界限,害我被高利貸逼得跳樓。
再睜眼,我回到了他找我要身份證的這天。
看著他急切的眼神,我把手伸進包裏。
摸到的不是身份證。
而是一支正在錄音的錄音筆。
“好啊,不過你要這個空殼公司幹什麼用?”
1
“好啊,不過你要這個空殼公司幹什麼用?”
我按著兜裏那支冰冷的錄音筆,指尖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顧遠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他伸手去勾我的肩膀,語氣放得很柔:“就是公司最近接了個大項目,財務那邊為了合理避稅,需要走一下私賬。咱們夫妻一體,你的身份最幹淨,用你的殼子最安全。”
“避稅?”我偏過頭,避開他的手。
“對啊。”顧遠歎了口氣,裝出一副疲憊的樣子,“現在生意難做,不這麼搞,年底咱們連房貸都還不上了。你快點拿給我,財務那邊催得緊。”
他伸著手,掌心朝上,帶著不容拒絕的催促。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這套“夫妻一體”的說辭騙了。
結果呢。
他拿著我的身份證,去地下錢莊借了高利貸,還替洗錢集團走黑賬。
最後雷爆了,他全身而退,我被逼得從二十八樓跳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手從包裏抽出來。
“真不巧。”我看著他的眼睛,“前兩天去銀行辦事,身份證不知道落哪了。我正打算明天去補辦呢。”
顧遠立刻沉下了臉。
“丟了?”他拔高了聲音,“這麼重要的東西你也能丟?你平時不是挺仔細的嗎!”
“怎麼,很急嗎?”我反問。
“廢話!”顧遠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在客廳裏來回走了兩步,“財務那邊等著做賬呢,你這......嘖,真會耽誤事。”
他停下腳步,死死盯著我:“真找不到了?你再翻翻包。”
“翻過了,沒有。”
我轉身走到玄關,拉開抽屜,拿出一張紙遞過去。
“複印件行嗎?之前辦業務多印了一張。”
顧遠一把抓過複印件,皺緊了眉頭。
“複印件有個屁用,人家要原件掃臉驗證的!”
他煩躁地把複印件拍在鞋櫃上,震得上麵的車鑰匙嘩啦一響。
“行了行了,你明天趕緊去補辦,加急的!別耽誤我正事。”
說完,他連鞋都沒換,抓起車鑰匙摔門就走。
門“砰”地一聲關上。
屋裏徹底安靜下來。
我靠在牆上,感覺後背滲出了冷汗。
不能急。
現在直接撕破臉,我手裏什麼證據都沒有,他完全可以倒打一耙。
我得找到他染指黑產的鐵證。
我快步走到沙發旁,抓起他平時提著的那個破舊公文包。
這包他用了三年,平時寶貝得很,連我都不讓碰。
拉鏈有些卡頓。
我用力扯了兩下,拉開夾層。
裏麵塞著幾份普通的合同,還有一堆雜亂的發票。
我把手伸進最底部的暗袋。
指尖碰到了一張硬紙片。
抽出來一看,是一張黑底金字的名片。
上麵沒有公司名字,隻有“資金周轉、無抵押秒放款”幾個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高利貸。
我心跳加快。
繼續往下摸,摸到了一個小塑料自封袋。
袋子裏裝著幾張揉皺的錫紙。
錫紙表麵,沾著些許不明的白色粉末。
我頓時汗毛倒豎,手一抖,袋子掉在了地毯上。
毒品。
顧遠竟然已經陷得這麼深了。
他不僅碰了高利貸,還染上了這種東西!
我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對著名片和錫紙拍了十幾張高清照片。
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放回原位,連拉鏈拉開的幅度都和原來保持一致。
剛弄完這一切,門鎖突然轉動。
我猛地站起身,退到餐桌邊。
顧遠推門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緊身吊帶裙,踩著細高跟,手裏拎著個限量版包包。
“老婆,我給你介紹一下。”顧遠換上了一副笑臉,“這是我遠房表妹,林楚楚。她剛來城裏找工作,沒地方住,先在咱們家借住幾天。”
林楚楚。
我死死盯著那張臉。
上一世,就是這個女人,拿著我的身份證去黑市簽字,把吸毒的罪名全扣在我頭上。
她根本不是什麼遠房表妹。
她是顧遠養在外麵的情婦。
林楚楚毫不客氣地擠開顧遠,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她雙腿交疊,挑釁地打量著我。
我注意到,她白皙的脖頸上,有幾塊明顯的紅痕。
遮瑕膏都沒蓋住。
“嫂子好啊。”她笑得有些輕浮,“遠哥說你人最好了,肯定不會介意我來打擾的吧?”
我沒說話。
林楚楚見我不吭聲,從包裏掏出一個化妝鏡,又摸出一個小粉盒。
她打開粉盒,裏麵赫然是一包疑似白色粉末的東西。
她抬眼看我,笑得有些詭異。
“嫂子,我有點低血糖,吃點糖粉,你不會介意吧?”
2
第二天一大早,門鈴就被按得震天響。
我剛拉開門,婆婆就跟一陣旋風似的擠了進來。
“哎喲,我的楚楚哎,這地方這麼破,委屈你了吧?”
她手裏拎著兩大袋土雞蛋和排骨,看都沒看我一眼,直奔客房。
我站在玄關,冷冷地看著她那副諂媚的嘴臉。
林楚楚打著哈欠從客房走出來,身上穿的,是我放在衣櫃裏還沒剪吊牌的真絲睡衣。
“阿姨,您怎麼來啦。”林楚楚嬌滴滴地靠在門框上。
“我來看看你住得慣不慣。”婆婆把東西往餐桌上重重一擱,轉頭瞪著我,“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把排骨燉了!楚楚身子弱,得好好補補。”
我沒動。
婆婆三角眼一吊,聲音拔高了八度:“怎麼,使喚不動你了?自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占著茅坑不拉屎,現在連做頓飯都委屈你了?”
她這話罵得極難聽。
上一世我為了這句話跟她大吵一架,顧遠回來後卻指責我不孝,林楚楚則在一旁裝好人,襯得我像個潑婦。
這次,我笑了笑。
“媽說得對,我這就去。”
我轉身走進廚房,拿出手機,點開了網購平台。
下單了三個微型竊聽器,加急同城配送。
廚房門外,婆婆的聲音還在繼續。
“楚楚啊,這客房太小了,朝向也不好。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能住這種陰暗的屋子。”
“沒事的阿姨,嫂子不願意讓,我隨便擠擠就行了。”林楚楚歎了口氣,語氣委屈極了。
“她敢不願意!”婆婆一拍桌子,“這個家是我兒子賺錢養的,輪得到她做主?去,把你東西收拾收拾,搬主臥去!讓她搬次臥!”
我端著洗好的排骨走出來,正好對上婆婆挑釁的目光。
“怎麼,你有意見?”她叉著腰。
我垂下眼皮,裝出一副隱忍委屈的模樣。
“沒有。楚楚既然是遠房表妹,確實該好好招待。我這就去收拾主臥。”
婆婆沒料到我這麼順從,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
我走進主臥,反鎖了門。
用最快的速度把貴重物品和重要文件裝進行李箱。
同城配送很快,半小時後,我借口扔垃圾,把竊聽器拿了上來。
我把其中一個粘在了主臥床頭櫃背麵的死角裏。
另一個粘在了客廳茶幾下麵。
搬到次臥後,我看著林楚楚大搖大擺地住進我的房間。
她不僅霸占了我的床,還打開了我的首飾盒。
下午,顧遠下班回來。
林楚楚迎上去,手腕上明晃晃地戴著我父母留給我的那隻傳家玉鐲。
“遠哥,你看嫂子多大方,把這麼貴重的鐲子借我戴呢。”
顧遠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心虛,但很快就變得不耐煩。
“一個破鐲子而已,你喜歡就戴著。”
我死死捏緊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沒關係。
讓他們先狂。
到了深夜。
我躺在次臥的單人床上,戴上藍牙耳機。
手機屏幕上,竊聽器的波形圖開始跳動。
主臥裏傳來了令人作嘔的喘息聲。
十幾分鐘後,動靜停了。
“遠哥,那老太婆今天非要我住主臥,你老婆好像看出來了。”林楚楚的聲音有些啞。
“看出來又怎樣?”顧遠冷笑,“她那個蠢貨,幾句好話就能哄住。”
“那錢的事到底什麼時候能辦妥?我那邊催得很緊,再不拿貨,我真的要受不了了。”
“快了。等她把身份證補辦下來,我立刻拿去黑市把字簽了。”
顧遠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那五百萬的高利貸,加上洗錢那邊的流水,全落在她頭上。到時候就算爆雷,也是她去頂罪。咱們拿著提成,直接去國外逍遙。”
“她要是死活不給身份證呢?”
“由不得她。實在不行......”顧遠的聲音裏透出一股狠厲,“給她下點安眠藥,直接按手印。”
我猛地扯下耳機。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我嫁了三年的男人。
為了一個吸毒的小三,要把我往死裏逼。
第二天一大早,我請了假。
帶上房產證原件和所有證件,直奔公證處。
這套房子是我父母婚前全款給我買的,顧遠家一分錢沒出。
我做了極其嚴密的婚前財產公證。
隨後,我又去了銀行。
把房子掛牌抵押,貸出了一筆最低額度的款項。
銀行的抵押章重重地蓋在房產證上。
產權被徹底鎖死。
沒有我的親自出麵和銀行解押,這套房子,誰也賣不掉。
剛走出房產局大門,手機震了一下。
顧遠發來一條微信。
“老婆,晚上家裏來重要客人,你早點回來做飯。”
我盯著屏幕,冷笑起來。
這頓飯,怕是斷頭飯吧。
3
推開家門,飯菜的香味已經飄了出來。
婆婆破天荒地係著圍裙在廚房忙活。
餐桌上擺了四五個菜,但全是我不愛吃的。
“嫂子回來了?”林楚楚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我換了鞋,走到餐桌前。
婆婆端著一盤清蒸魚出來,重重地放在桌上,湯汁濺了幾滴在桌布上。
“還杵著幹什麼?去拿碗筷啊,真當自己是少奶奶了,等著人伺候?”
我沒還嘴,轉身進了廚房。
拿碗的時候,我故意少拿了一副。
出來後,我把碗筷擺在他們三人麵前,自己站在一旁。
顧遠從書房出來,看了看桌子,皺起眉頭:“怎麼少個碗?”
“哎呀,估計是嫂子在外麵吃過了吧。”林楚楚陰陽怪氣地接話,“畢竟現在家裏多了一口人,嫂子這是嫌棄我們,不願意跟我們同桌吃飯呢。”
婆婆立馬接茬,白眼翻上了天。
“吃白食的還挑三揀四。愛吃不吃,不吃餓著!”
我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眼眶適時地紅了。
“媽,楚楚,你們別這麼說......我、我就是最近胃不太舒服。”
我捂著臉,裝出委屈至極的樣子,轉身跑進了次臥。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立刻收起委屈的表情,眼神冰冷。
外麵傳來顧遠不耐煩的聲音:“行了,別管她,我們吃。”
我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他們三人吃得熱火朝天。
顧遠的外套脫在玄關的衣帽架上。
我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貼著牆根溜到玄關。
他的公文包就放在鞋櫃上。
我快速拉開拉鏈,翻找裏麵的文件。
在一疊雜亂的報表中,我摸到了一份折疊得極其整齊的牛皮紙信封。
打開一看。
是一份《無限連帶責任擔保書》。
最下麵,擔保人那一欄,赫然簽著“沈嫚茵”三個字。
字跡模仿得有七八分像。
旁邊還蓋著一枚紅色的私章。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
顧遠竟然找人偽造了我的簽名,還刻了蘿卜章!
我立刻拿出手機,把文件每一頁都拍了下來。
然後,我點開手機裏連接客廳監控的應用。
這是我之前為了看寵物貓裝的,後來貓病死了,顧遠以為監控早壞了,其實我一直沒斷電。
我把時間倒回昨天下午。
畫麵裏,顧遠坐在茶幾前,拿著一張紙反複描摹。
林楚楚坐在一旁,手裏把玩著一枚剛刻好的木質私章。
“這字練得差不多了吧?”林楚楚催促。
“行了,加上這章,絕對能糊弄過去。”顧遠冷笑。
我把這段視頻截取下來,直接發給了我的律師。
證據保存完畢,我把文件原封不動地塞回包裏。
回到房間,我對著鏡子揉紅了眼睛,然後猛地拉開門,衝到客廳。
“顧遠!”
我突然“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餐桌上的三個人被我嚇了一跳。
婆婆筷子一摔:“你嚎喪啊!”
我撲通一聲跌坐在沙發上,哭得撕心裂肺。
“完了......全完了......”
顧遠皺著眉走過來:“你發什麼神經?”
我死死抓住他的褲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老公,我對不起你......我之前瞞著你,拿家裏的存款去買了理財產品。那個平台今天爆雷了!老板跑路了!”
顧遠臉色煞白,猛地揪住我的衣領。
“你說什麼?!多少錢?”
“三、三十萬......全沒了。”我哭得幾乎喘不上氣,“而且我還背了連帶責任,現在已經被上了征信黑名單,成老賴了......”
“你個敗家娘們!”
婆婆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背上。
“三十萬啊!你個喪門星,你要死啊!”
顧遠猛地甩開我,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恐慌。
他轉頭看向林楚楚。
林楚楚的臉色也變了,她立刻拿出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
“你先別哭!”顧遠咬著牙指著我,“身份證複印件呢?拿出來!”
我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鞋櫃。
顧遠衝過去翻出複印件,塞給林楚楚。
“快,拿去試一下那個網貸口子,看看還能不能過風控!”
林楚楚拿著複印件,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操作。
幾分鐘後,她鐵青著臉抬起頭。
“拒了。係統提示該身份存在嚴重信用風險,已被多家金融機構拉黑。”
顧遠心裏一驚。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裏,再也沒有往日的虛偽和敷衍。
隻剩下充滿戾氣的殺意。
我沒有利用價值了。
晚上,我躺在次臥的床上,假裝睡著。
半夜,門外傳來細微的動靜。
我悄悄起身,走到門後。
透過門縫,我看到廚房的燈亮著微弱的光。
顧遠和林楚楚站在洗碗池邊。
顧遠手裏拿著一把磨刀石,正在一下一下地磨著那把剔骨刀。
“沙——沙——”
聲音在寂靜的夜裏,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楚楚壓低了聲音,語氣陰毒。
“既然貸不出錢,留著她也是個禍害。”
“不如給她下點藥,按個手印,直接把她賣給緬北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