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外加一百兩,休書小花便接下了。”柏玲玲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傅奕星河小喜村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兩銀子,她們這些土裏刨食的泥腿子一輩子都沒見過。大小姐真敢開口。
沈硯舟也覺得柏玲玲瘋了,嗤笑一聲:“你可真敢開口”
“為什麼不敢?”柏玲玲反問,“拋棄病妻的人可是你。”
“你要是不給,我就拿著休書去衙門告你。”
這個朝代,統治者很注重正室的,特意為正室定了一條法律,男子不可拋棄糟糠之妻,不許隨意休妻,更不可在妻子時休妻,違反者,杖五十,不許入朝為官。
沈硯舟可是書生,走仕途一路,他不會自毀前途。
再退一步來說,就算他願意,桃花村上下也不會同意的。
錢和孩子,柏玲玲誌在必得。
“嚇唬我?”沈硯舟嗤笑一聲,完全不把柏玲玲的威脅放在眼裏:“告訴你,我可不是嚇大的。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山上出現五頭野豬,每頭野豬都在兩百斤以上,最重更有五百斤。我們桃花村有七成都是獵戶,此刻縣令大人正需要我桃花村獵戶打野豬,你覺得你去告我成功幾率有多大?”
“本來我桃花村是可以盡心盡力打野豬的,野豬太多,體型又肥大,咱們村獵戶辜負縣令大人的期望沒能除掉野豬,隻能將豬群攆到別的地方。”
言外之意,你們小喜村威脅我,我就把野豬攆到你們山頭。
又壞又沒擔當,這樣的人若是做了官,也是禍害一方的貪官。
“威脅我啊。”柏玲玲笑了:“可惜啊,我這人最不吃的就是威脅,最討厭的也是威脅。記得上一個威脅我的已經是個植物人了。”
“是不是威脅,你很快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知道,你欠揍。”
柏玲玲一把拽過沈硯舟壓在地上,就揍,她別的地方不打,專打肚子。
打肚子是內傷,一般大夫是查不出來的,沈硯舟就算去衙門告,隻要她不承認,衙門也拿她沒辦法。
一拳一拳如暴雨般砸在沈硯舟肚子上。
柏玲玲可是在末世與萬千喪屍中殺出來的,沈硯舟哪裏一個手不提肩不能挑的白麵書生哪裏經得住,哪怕她隻用三成力道。
“柏玲玲,你這個賤人。”
他不罵還好,隻受點內傷,現在好了,外傷也有了。
柏玲玲對著他白嫩的臉就是一陣狂扇,
這還是小喜村人第一次見大小姐發飆。
一群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喘,更別說上前將人拉開了。
傅奕星也趕緊加入群眾懷抱。
嫂子太猛了!
跟沈硯舟比起來,大小姐對她們小喜村人已經非常友好了。
“不罵了?”
此刻,沈硯舟罵不出來了,嘴裏全是血,牙齒也鬆動了。那張俊臉更是腫成豬頭。
他算是發現了,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
他罵的越狠,被揍的就越狠。
於是他也學聰明了,不罵了。
柏玲玲扭頭看向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小喜村的一群人,眾人一驚,傅奕星弱弱開口:“嫂子,你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們了。”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
“你們想不想為小花出這口惡氣?”柏玲玲問。
眾人怯怯的點頭:“想。”
“你們想不想不再被人欺負?”柏玲玲再問。
“想!”
眾人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這個世上沒有誰願意被人欺負。
“隻要你們聽我的,我就能讓你們今後不再被人欺負。”柏玲玲沒有吹牛。她可是異能者,前世可是異能者領隊的,隻要聽她,小喜村就能迅速強大起來,不再受人欺負。
就是不知曉被欺壓很久的小喜村還有幾分傲骨。
如果他們是爛泥扶不上牆,她也不會去白費心思。
眾人猶豫了,人跪久了想要一下子站起來很難。
傅奕星見大家猶豫,急急道:“叔叔嬸子,我嫂子狠厲的,她不但會打獵還認識草藥,你們看這些野雞野兔都是嫂子打的,還有籃子裏的草藥,有退燒的,有治腿疾......”
眾人順著傅奕星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野雞野兔俱是心頭一震。
小喜村人的人,人盡皆知,所以沒人懷疑傅奕星說謊。
大小姐真的會打獵,認識草藥。
這般本領,她們還在懷疑什麼,猶豫什麼?
“我們聽你的!”
賭一把吧。
小喜村已經落魄成這樣,就算賭輸了又能比現在差到哪裏去?
柏玲玲點頭:“好,現在出來兩人去桃花村一趟,告訴桃花村人讓他們來個代表,協商休妻補償,要求沈家拿出一百兩和歸還孩子,不然,小喜村就拿著沈硯舟寫的休書去衙門告他病妻休妻的罪名。”
“我去,我去桃花村。”傅奕星積極舉手。
“我跟星丫頭去。”西頭傅瘸子也站出來道。
“好,快去快回。”柏玲玲道:“把小花孩子也帶來。”
傅瘸子帶著傅奕星去了桃花村,柏玲玲讓人把沈硯舟綁了帶回村裏。
柏玲玲是要把沈硯舟送到村長家的,但得知村長不在家,隻好將人帶到自家。
小花和她母親王翠蘭也被一同帶來。
傅母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她家,又看到沈硯舟一臉血,臉頓時白了,說話都不利索了,“她她嬸,這這是怎怎麼回事?這這人是誰啊?怎怎得一身血?”
傅母在家照顧傅奕辰,哪裏都沒去,所以村口發生的事她壓根不知道。
“這是沈硯舟,小花的男人。”
“他怎麼傷的這般嚴重?”
小喜村眾人:“......讓人打的。”
“誰打的?”傅母追問:“這人下手也太重了,都把人打成豬頭了。”
眾人齊齊看了柏玲玲一眼,此時無聲勝有聲。
傅母頓時明白了,人是她家媳婦打的,又驚又憂。
驚的是她家這個蠻橫無理的媳婦竟然這麼大力氣。
憂的是,此事,桃花村不會善罷甘休的。
因為此事,甚至會連累小喜村上下老小。
柏玲玲知道傅母的擔憂,但她沒有多解釋,傅母性格柔弱,解釋了也沒什麼用。
“就把他放那裏。”柏玲玲指了指庭院一處空地道。
大小姐發話,眾人聽話照做,絲毫不擔心傷的這般嚴重的沈硯舟放在庭院不管不顧,會不會出事。
幾個婦人把哭的沒了力氣的小花扶進屋子,坐下。
小花和她母親王翠蘭身子本就羸弱,又因為休書一事,動了氣,傷了神,此刻整個人狀態非常不好。
隨時要暈的模樣。
柏玲玲去廚房給她兩人倒了一杯水,在兩人水裏分別滴了一滴靈泉水。
一杯水下肚。
母女倆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全身也有了勁。
見小花精神好了些,柏玲玲這才問她生的什麼是不是下麵不爽利。
小花搖頭,“不是的,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原來小花腹瀉嚴重,就進城去藥鋪抓些藥回去吃,在藥鋪碰上鳳凰村的李大夫坐診,李大夫說她不是普通的腹瀉,把她帶到一個屋子,要給她好好查查。
小花沒有多想,畢竟桃花村看病幾乎都是找的李大夫。
進了房間,李大夫讓小花脫褲子,小花死活不脫,嚷著說自己不治了。
李大夫不聽,直接上手欲要脫她褲子。
就在這時,沈硯舟來了,李大夫搶先一步,小花脫褲子隻是為了治病,並無他意。小花極力解釋,沈硯舟不聽,隻聽李大夫。
柏玲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沈家想要休妻,苦於沒借口,這才跟李大夫演了這場戲。
原以為李大夫醫術差,沒想到人品更差。
這樣的人做大夫是百姓的悲哀。
“你去的藥鋪叫什麼名字,李大夫為是那家坐診大夫?”
“藥鋪名叫東來西往,這是鳳凰村的產業,所以李大夫在裏麵坐診。”
柏玲玲點了點頭。
“沈硯舟被打了,桃花村的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桃花村七成以上都是獵戶,萬一他們到時候動手怎麼辦?”小花擔憂不已。
小喜村打不過桃花村的。
“沒事,我學過武。”
柏玲玲給她喂了一顆定心丸,“這樣,到時候你就這麼說......”
“聽明白了嗎?”
眾人點頭,齊聲道:“明白。”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暴喝聲。
“誰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