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玲玲看著幾個孩子臉上都有傷,眉頭微皺:“誰打的?”
其中一個孩子連連擺手:“沒沒人打,是我們不小心自己摔的。”
這孩子不是別人,正是村長家孫子傅哲言。
其它孩子也道:“對對,我們自己摔的。”
幾個孩子最大的九歲,最小的沒滿七歲,哪裏藏得住事。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
“跟學院的同學打仗了?”
幾個孩子眼睛紅紅的,稚嫩的臉上全是自責:“大小姐,我我們不是故意的,是是那些人說話太難聽了。他們說咱們小喜村男人都死了,竟然讓一個女人當家,還說大小姐是個罪人,應該發配軍營。我們氣不過這才與他們打起來。”
“大小姐人你人那麼好,那些人憑什麼那樣說你。”
幾個孩子仰著頭看著柏玲玲,死死捏拳,清亮的眸子全是憤怒。
柏玲玲微微一愣,沒想到是因為她。
這孩子因為維護她才讓人打了。
“那你們打贏了沒有?”柏玲玲問出最關鍵的。打仗沒關係,輸贏是關鍵。
“輸了。”幾個孩子更加喪氣了。
“為何?”
“他們,他們人多,我們我們打不過。”
“打不過,還是不敢打?”
幾個孩子聞言,羞的頭更低了,半響才道:“我們還手了,但不敢用盡全力。”
“為何不敢用盡全力?”柏玲玲一步一步引導著。
“怕被學院辭退。”幾個孩子說出心底最害怕的:“如果被辭退,對不起大小姐對我們付出的心血。”
“那就讓學院找不到辭退你們的理由。”
幾個孩子瞪著一雙無邪的眼睛,懵懂無知:“都打仗,鬥毆了還能如何讓學院找不到辭退的理由。”
“你們去學院這些日子學的什麼?”
“千字文。”
柏玲玲點頭:“今日我教你們論語。”
幾個孩子:“?”
“君子不重則不威。”
幾個孩子茫然。
“以後跟人動手,隻管用盡全力,手裏有什麼就用什麼,有磚頭就用磚頭。”
幾個孩子猶豫:“可是先生......”
“先生斥責你們,你們便說論語說的,君子不重則不威。”
幾個孩子不懂什麼叫君子不重則不威,柏玲玲解釋:“下手太輕,對方感受不到你的威嚴,所以要下重手。”
幾個孩子:“啊?”
“論語是聖賢書,聖賢的話不會錯,你們就這樣說。”
柏玲玲又教了幾句論語,幾個孩子牢牢記住大小姐教的。
不但記住了,還去實踐了。
這日,又有幾個同窗來挑釁,言語譏諷。
幾個孩子抄起板凳,磚頭就砸了過去,血流一地。所有人都沒想到小喜村的幾個孩子突然這麼猛,這麼不顧後果。
書院先生當即就把人喊了過去:“誰教你們動手的,還用了武器!”
先生一臉怒容。
小喜村幾個孩子挺著腰杆,絲毫不慌:“聖人教的。”
先生猛地一拍桌子,“胡說!聖人何時教你們與人動手的?”
“聖人說,君子不重則不威。”
先生皺著眉頭:“君子不重則不威你知道這話什麼意思?”
幾個孩子齊齊點頭:“知道,與人打架下手太輕,別人感受不到我的威嚴,所以要下重手。”
一臉認真的表情。
先生眉頭死死皺著,好半響:“誰教你們這麼理解的?”
“論語!”
先生見他們極認真的神情又怒了:“誰讓你們這麼理解的?你們這是要氣死我!”
“聖人說,人不知而不慍,不易君子乎先生是因為不懂其中道理,所以才會生氣。”幾個孩子煞有其事道。
“你你們......”先生險些氣得吐血。
“我們讀論語,論語是聖人寫的,聖人的話不會錯的。”
噗!
先生一口老血還是吐了出來。
書院的規矩,動手打人,輕者罰打掃茅廁,千字文罰抄一百遍。
情節嚴重者,辭退!
讓整個書院震驚的是,小喜村的幾個孩子不但沒被懲罰更沒被辭退。
真是,不可思議!
幾個孩子休沐回家第一件事就跟柏玲玲彙報了此事。
柏玲玲點頭,誇讚道:“做的不錯。”
“大小姐,你教我的論語真好,比先生教我們的千字文好上一千倍一萬倍,大小姐你真厲害!”
幾個孩子一臉崇拜。
柏玲玲鹵水還未弄出來,沒想到小小的鹵水竟讓她費將近半個月:“你們不用看書?”
“下午看。”
“那好,我這急缺人手。你們幾個留下給我幹活。”
柏玲玲在幾個孩子心裏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別說幹活了,就是讓他們上刀山下火海幾個孩子也不帶猶豫的。
柏玲玲安排下來,記錄數據,調比例,做體力的......
不行,
不行,
還是不行!
實驗一直進行傍晚,突然一道驚喜聲劃破黃昏:“成了!”
鹵水成了。
“鹵水成了,可以做豆腐生意了。”柏玲玲也沒想到讓幾個孩子幫忙還真的把鹵水做了出來:“小喜村豆腐的生意是你們的功勞。”
幾個孩子手舞足蹈,興奮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小姐說,
他們研究出來的東西可以幫助小喜村掙錢,掙很多很多錢的。
自豪感滿滿。
鹵水有了,豆腐就很容易了。
失敗了三四次就做成了豆腐。
幾個孩子新奇的看著白白嫩的豆腐,伸出一根手指在豆腐上戳了戳:“大小姐,這就是豆腐嗎?”
“今晚我們吃麻婆豆腐,豆腐雞蛋湯,喝豆腐腦......豆腐腦要喝鹹的。”
當晚,小喜村的人吃上了豆腐宴。
“好吃!”
“黃豆竟然可以做出這麼美味的菜肴!”
“麻婆豆腐太下飯了,我都吃了四碗米飯了,還想吃。”
“自從大小姐當家後,我們過的真的是神仙日子。”
小喜村眾人發出滿足的聲音。
房屋裏,躺在床上的傅奕辰睜開眼微微轉頭看向房門處,房門緊閉著,他看不到外麵的熱鬧的場景,但能想象到外麵熱鬧的場麵。
傅母坐在床邊,有些擔憂:“奕辰,你你還要繼續裝昏迷嗎?大小姐她......”
奕辰他早在半個月前就醒了,繼續裝昏迷,隻是為了暗中觀察大小姐是不是真的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