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冷笑一聲,接過平台直播的權限。
【係統:真當我這個房管是死的?】
下一秒,幾條帶節奏的彈幕瞬間消失。
發布評論的帳號也被踢出直播間,喜提禁言一個月。
係統用房管的帳號發布公告。
【房管:質疑可以,造謠不行。違規賬號已清理,歡迎繼續觀看。】
房管下場壓下那些帶節奏的噪音後,原本客觀的彈幕總算冒了出來。
【上課摸魚被抓:差距挺明顯的吧,耳朵沒問題都聽得出來。】
【期末不掛科:照音韻技巧可以,但主播節奏更穩,角色也更清楚。】
【再看五fin鐘:我是路人,我投主播。】
而一直關注著直播間的盛淮川,看著這些或中立、或批判的彈幕,眉眼冷了些。
這些人也配評她?
聲音好聽就成了裝神秘,贏了就成了刷票。
他輕嗤一聲,眼底那點漫不經心徹底淡了下去。
下一秒,直播間再次炸開特效,隻是這次持續的時間比較久。
【用戶7459620送出跑車x5】
緊接著又是五輛,跑車特效接連不斷刷屏,直播間的熱度再次飆升。
【上課摸魚被抓:臥槽這是真榜一。】
【補考軍:榜一大哥,您來啦!】
【今天吃鯉魚:大哥:我看誰敢說她買票。】
盛淮川看著屏幕,神色淡淡,指尖卻沒離開打賞按鈕。
小孔雀願意PK,願意自證,他管不著。
但是這些難聽的聲音卻可以壓下去。
來一波質疑他壓一波,禮物特效填滿了整個屏幕。
盛淮川指尖一頓,又點下去一筆打賞。
直播間熱度上來了,平台推流自然來得也很快,在線觀看人數一路上漲。
最終倒計時結束時,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穆屏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係統在她腦子裏放起了不存在的禮炮。
【係統:贏了贏了贏了!宿主你看到了嗎?你火了!我們要起飛了!趕緊說兩句固粉!】
穆屏看著屏幕上越來越多的彈幕,慢吞吞喝了口水。
“今天到這裏。”
係統卡殼了一瞬。
【係統:什麼到這裏?!你現在熱度正高,固粉啊!營業啊!感謝榜一啊!】
穆屏關閉連線,關閉直播,動作一氣嗬成。
直播間徹底黑掉前,觀眾隻聽見一句:“洗澡睡覺,要養嗓子。”
係統徹底呆住了。
【係統:宿主。你知道你剛才關掉了什麼嗎?】
穆屏摘下耳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
【穆屏:知道。】
係統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像是在雞同鴨講。
【係統:你關掉的那都是熱度!送上門的熱度!】
穆屏拿起睡衣往浴室走,看起來並不是很在意。
【穆屏:隨緣吧。】
【係統:怎麼能隨緣?!】
穆屏停在浴室門口,認真想了想。
【穆屏: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也留不住。】
【係統:......】
它心裏默默滴血。
有生之年,自己還能見到宿主主動營業的那天嗎?
......
自從直播間PK之後,穆屏就在圈子裏小火了一把。
還有人剪輯了唱歌的切片發到網上,一水的點讚和好評。
衝浪達人路長澤刷到這個切片時,原本隻是隨手點開看個樂子。
可看著看著,他忽然想起什麼來。
這不是前兩天自己推給盛淮川的那個配音主播嗎?
當時他隻是覺得,這小主播的聲音跟好兄弟形容過的網戀女友很像。
一看評論區,都是誇主播兢兢業業。
不催氪不引流,純是清流來的。
路長澤一拍大腿。
這跟那個撈錢小孔雀完全兩模兩樣啊!
聲音好聽不說,不拜金,脾氣看著也不錯。
反正川哥喜歡的是聲音,還不如找這個主播呢!
心動不如行動,他立刻把視頻分享給了盛淮川。
【路長澤:川哥,你看這個,是我之前推給你的那個配音主播吧?都出圈了。】
【路長澤:不是我說,你既然喜歡這款聲音,反正也是網戀,不如找這個主播算了。】
【路長澤:你那個小孔雀一看就是撈女,早點分了吧。】
收到消息的盛淮川正在看文件。
手機震動了好幾下,他沒管路長澤發來的消息矩陣。
視線自動落在了分享過來的視頻上,一時間竟然沒挪得開。
按理說,他在現場。
沒必要再點開聽一遍。
可盯著簡陋的花體字封麵看了幾秒,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進去。
熟悉的聲音從手機聽筒裏流出來。
盛淮川調小音量,把手機湊到耳邊。
清冷溫柔的聲音夾雜著一絲電流,盛淮川的耳尖酥麻。
任由手機一遍一遍循環播放。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淮川才放下手機,神色晦暗不明。
他在幹什麼?
又不是沒聽過,有必要這樣嗎?
他麵無表情地退出視頻,沉默了幾秒,終究選擇再次進去點了收藏。
然後,他點開小孔雀的微信。
聊天內容還停留在她那句“謝謝老板”。
老板。
她還真敢叫。
盛淮川垂著眼,屏幕冷光映著眉骨,整個人顯得冷淡又鋒利。
【isaro:在幹嘛?】
聊天另一端的穆屏剛洗完澡,正坐在床邊擦頭發。
她穿著寬鬆的睡衣,黑發半濕,幾縷貼在白皙的臉側。
手機屏幕亮了以下,穆屏看見了。
然後慢吞吞把手機扣了回去。
【係統:你在幹嘛!我都看到了,是男主發的消息!為什麼不回!】
【穆屏:我困了。】
係統真沒招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是吧?
另一邊。
盛淮川已經看完了三四份文件。
正無所事事地翻手邊的書,翻幾頁就看一眼手機。
不僅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聊天框還始終很安靜。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腦子裏不受控製地回想起剛剛那條視頻下麵的評論。
小孔雀現在當主播有熱度了。
直播間裏不缺觀眾和粉絲。
自己這個榜一在她眼裏,隻不過是一個配音練習室裏突然冒出來的打賞觀眾。
盛淮川越想,眉心壓得越低。
以後隨手送跑車的大哥必不可能少。
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她是不是也會用那把嗓音,主動感謝人家的打賞?
是不是以後直播間送禮物的大哥一多,他這個網戀男友也就成了魚塘裏的一條魚?
盛淮川身邊的氣壓越來越低,捏著手機的力道逐漸加大,最後冷笑一聲。
就算是魚塘,他也得是魚雷級別的。
想把他當普通魚養,釣一釣就上鉤?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