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要亡我也!老天!你怎麼能那麼狠心!”
“諸位莫要沮喪,等到那仙人音訊,必有仙法拯救這城中的軍民。”
“唉!英蘭將軍,這要等到何時?”
“城中軍民饑渴,南桂城岌岌危也!”
“說不定,從來就沒有什麼仙人,方才降雨,不過是一場巧合。”
“您說的那神仙的聲音,咱幾個也沒聽見。”
“難道就真的要守著這口池子,等著敵人打進來嗎?”
“我孔老三不願意抱著這麼口枯池子而亡!”
在場將士聽了孔老三所言,原本眼裏升起的希望頓時滅了下去。
孔將軍說的也不無道理!
與其抱池子而亡,不如提刀出去,跟那幫賊寇拚個你死我活。
殺一個回本,殺兩個是賺。
“住口!莫要對仙人神明不敬!”
穆英蘭瞧見軍心動搖,立刻出口嗬斥。
“將軍!將軍,不好了!東門被破,賊寇湧進來了!”
然而禍不單行。
報信的小卒連滾帶爬,渾身是傷。
聽聞這個消息,在場的將士個個坐立難安。
孔將軍青筋暴怒:“天殺的,這些賊寇怎麼破門如此之快!”
“英蘭將軍!再此處待下去,我等就真的要窩囊而死了,請將軍快做決斷!”
孔將軍直挺挺地跪下請戰。
穆英蘭並非無能之輩,她出身將門,深得父兄的用兵真傳。
眼下,這古池子暫無奇跡。
東門被破,若再不做些應對之策,城中百姓恐難逃脫屠殺。
穆英蘭隨即站起,英氣逼人喝厲道:“眾將士聽令!隨我前往東門迎敵!”
這一戰便直接激戰到了深夜。
終於將湧入東門的賊寇全部殺了出去。
再度緊閉上了東門。
而這一戰,也徹底耗空了在場所有將士、兵卒的氣力,士氣大降,連拿刀的力氣都沒了,人數上更是損失了近半的槍兵,如今人數也隻剩下五千人守著諾大的一座城。
孔將軍和穆英蘭心中焦急萬分,但也感受到天不由人,遇到如此絕境,難道就隻能認命了嗎?
那將近五萬的賊寇還在城外得意叫囂,虎視眈眈。
那百來萬的賊寇還在大夏神州之內,放肆囂張。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莫非,我大夏國就要被這群宵小之眾,舉國覆滅了嗎?
想到此,無論是孔將軍孔老三,還是將門出身的穆英蘭大將軍,又或者是筋疲力盡的兵卒老卒頭,都感受到一股深深的絕望。
穆英蘭又回到了那一口古池子旁,有些失落。
莫非仙人真的不存在?
莫非之前與仙人之間的對話,不過是她餓暈之後的臆想?
莫非那場降雨真的不過是意外?
如今城中糧草斷絕,水源稀缺,眾將士精疲力盡,五千人對上那裝備精良,糧草充足的五萬人,結果不說可知。
她能預料到,明日此城必定不保!對方想決戰之心已久,衝破東門,擅自闖入,也不過是探內虛實。
如今,城中的情況被對方探到了。
兵力,糧草都懸殊,再加上對方迫切要占領更多的城池。
決戰之權又握在對方手裏。
明日一戰,決戰必定不可避免,穆家戊字軍和全城的百姓,恐怕就要全部葬身此處了。
其中,也必然包括她!
兵敗不圖偷生去,同歸九壤斬凶頑!
穆英蘭絕望的想到此處,那絕望的眼眸裏,卻迸發出一股決絕。
咕嚕咕嚕!
而就在這時,一陣怪聲從她身前傳來。
原本幹枯的廢池子,此刻竟冒出水聲。
一道白光衝天而起!
不多時,裝滿著幹玉米粒的蛇皮袋,便隨著這陣白光,一包接一包地飛出!
其中一些落在地上,沒捆好而散架。
露出了其中一粒粒被曬得幹透,金黃色的玉米粒!一股幹糧的香味頓時充斥整個寺廟。
在場看見這一幕異象的將士,當場震驚!
“仙人,果真是仙人顯聖!!”
“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仙人!”
“此種糧食,我等從未見過,莫非是天上的仙糧嗎?”
“還有這袋子,簡直巧奪天工,不是我等所用的布袋,觸感光滑,堅韌異常,質量卻輕巧,這又是何等的法寶!”
“好,太好了,這下我們將士們和百姓都能吃飽喝足,不至於坐以待斃了!”
眾人震驚之餘,便隻聽那白光之下,傳來“仙人”的聲音。
“讓你的人來拿,後麵還有呢!”
池子那頭,傳來那人的聲音,穆英蘭莫名的,忽然有一陣心安之感。
不愧是仙人啊......
此時的曹毅忙得夠嗆。
隻因為為了保護住許願池的秘密。
他沒有讓人來幫忙搬糧食丟入許願池中。
甚至連老張都沒驚動。
隨便找了個理由,將他打發回了家。
自己則開了個叉車,一包包地將堆積的米糧、油肉等不斷扔下那許願池。
等到將幾十噸的米麵糧油等全部送到那邊。
一夜已經過去。
太陽從東邊緩緩升起。
曹毅擦了把汗,在許願池旁點了根白龍。
而下方世界之人,那位女子則虔誠感謝:“感謝仙人賜福,救我等南桂城軍民於饑餓之中,大恩無以為報,我南桂城上下軍民,牢記仙恩,永世不忘!”
曹毅抖了抖煙灰,被人當成仙人這般奉承,他心裏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你們還缺什麼。”
隻聽下方那女子回答:“缺水!上仙此前賜水,仍然不足以全城軍民百姓飲用,再加上仙人所賜仙糧實在有點太幹巴......”
曹毅聽到這,笑了,都是幹玉米粒,幹嚼能不幹巴嗎:“那是玉米粒,要用水煮開來吃。”
“我知道了,稍後我會給你們送水過去。”
“仙人慈悲,救我蒼生!敬恩不忘,永懷仙澤!我等即刻上供香火,以謝仙人救命之恩!”
曹毅聽到上供,沉思了片刻,立刻回道:“紙錢香火就不必了,但你們要是有此前的大鼎,又或者是一些完整的古物件,倒是可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