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考前一天晚上，霍家燈火通明。

客廳裏擺了二十桌酒席，提前慶祝霍嘉元的省狀元之路。

院子裏的煙花放了半宿。

溫馨然穿著高定禮服，拿著一個法拉利的車鑰匙，遞到霍嘉元麵前。

手裏還有一個定製的男士鑽戒。

“嘉元，等你高考結束拿了狀元，我們就正式訂婚好不好？”

霍嘉元挑了挑眉接過鑰匙和戒指，在眾人的起哄聲中戴上了。

“急什麼，還沒考呢。”

“不過嘛......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歡聲笑語，所有人都在預支一個尚未到來的榮耀。

而此時的我，在學校旁邊的地下室裏。

自從簽了斷絕關係協議，我就搬出了霍家。

房間不到十平米。

手機亮了。

是央美發來的郵件。

“恭喜您通過S級國際班特招審核，錄取通知書將於近日寄出。”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全球三個名額。

夠了。

第二天早上，高考正式開始。

霍家包了十輛勞斯萊斯送霍嘉元去考場，車隊排成一條長龍。

堵住了整條街。

我坐的那趟公交車被卡在車隊後麵，動彈不得。

溫馨然從車窗裏探出頭，看見了公交車上的我。

她笑了。

“霍星澤，連考場都去不了，活該一輩子當底層。”

我沒跟她廢話，推開公交車的窗戶翻了出去。

掃了一輛路邊的共享單車，抄小道狂騎。

卡著最後一分鐘衝進考場，在監考老師的注視下坐下來。

試卷發下來。

語文我掃了一眼，選擇題全選C。

作文空著。

在答題卡的空白處，我畫了二十五個形態各異的骷髏頭。

其他科目同樣操作。

四張答題卡，一百個骷髏頭。

考完最後一科，校門口擠滿了記者。

霍嘉元一出來就被包圍了。

他對著鏡頭，笑得自信又狂妄。

“發揮得非常好，我估分至少750。”

記者追問：“750是滿分啊，你確定嗎？”

霍嘉元聳了聳肩，語氣囂張。

“我覺得我可以打破建國以來全省最高分記錄。”

我從側門走出去，避開所有鏡頭。

查分日當天，我到了現場。

霍嘉元包下了本市最頂級的超五星酒店宴會廳。

橫幅上是：“恭祝霍嘉元同學榮得省狀元”。

三百台攝像機架在兩側，全市百家媒體到場，教育局的人也來了。

我穿著幾十塊的白T恤走到門口，被溫馨然帶的保鏢攔住了。

“你來幹嘛？”

溫馨然從裏麵走出來，上下打量我一眼。

“查分宴請的是社會名流，你是來蹭飯的還是來要飯的？”

我從兜裏掏出一張央美特批的邀請函。

她愣了一下，沒來得及反應，我已經走了進去。

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麵前正好擺著一盤龍蝦。

我剝了一隻，還挺香。

中午十二點整，查分係統準時開放。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聚集到舞台中央。

霍嘉元穿著定製高定西裝，在閃光燈中走上台。

他笑容滿麵，朝鏡頭揮了揮手。

“大家好，感謝所有媒體朋友今天的到來。”

“接下來，讓我們一起見證奇跡。”

他坐到電腦前，輸入準考證號。

全場倒計時。

“三、二、一”

他按下了回車鍵。

大屏幕刷新，成績頁麵出來。

宴會廳裏三百多號人，同時看到了那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