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薑迎是一位小有名氣的職業塔羅牌師。
相戀第七年,我三次單膝下跪舉起鑽戒,她卻總是冷著臉抽出“逆位高塔”:
“星象大凶,強求必遭反噬。”
為了她口中這句“天機”,我卑微地收回鑽戒,將婚宴推遲了一次又一次,死等她的吉日。
直到她的竹馬回國。
接風宴上,那個定下“喧鬧處絕不碰牌”死規矩的女友,卻滿眼笑意地要替周牧之算一算“婚運”。
牌麵翻開,是一張正位的“戀人”。
在全場的起哄聲中,周牧之順勢單膝下跪,舉起鑽戒求婚。
而那個用“星象不合”拒絕了我三年的女人,此刻卻紅透了臉。
她羞怯又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任由周牧之將戒指套進了她的無名指。
那一刻,我站在人群的陰影裏,心底的愛意徹底死絕。
......
“在一起!在一起!”
在全場的歡呼聲中,薑迎和周牧之緊緊相擁。
酒吧的冷氣打得很足,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一點點變涼。
七年。
我向她求了三次婚。
第一次,我提前半年定了南城最難訂的空中花園,挑了黃道吉日。
她到了現場,冷著臉抽出一張牌,說場地風水犯衝,轉頭就走,留我一個人麵對滿堂賓客的竊竊私語。
第二次在海邊,我包下了整片沙灘,單膝下跪。
她連看都沒看那枚鑽戒,抽出一張“逆位高塔”,說星象大凶,強求必遭反噬。
第三次,我瞞著她去城外的靈安寺。
三步一叩首,跪了三千級台階,求了一枚開過光的平安符,和鑽戒放在一起。
她依然沒有點頭,隻留給我一句冷冰冰的話:
“天機不可違,強求必遭天譴,你能不能別總是逼我?”
為了她口中的“天機”,我卑微地收回鑽戒,將婚宴推遲了一次又一次,死等她的吉日。
可今天,在這個烏煙瘴氣的酒吧裏。
因為求婚的對象是周牧之,她就毫不猶豫地順應了“天意”。
“傅哥。”
周牧之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笑:
“迎迎說你們星象不合,強求有災。你那麼愛她,應該不會怪我順應天意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薑迎已經快步走過來,緊張地將周牧之護在了身後。
她皺著眉:“牧之剛回國,你別擺冷臉掃興。”
“而且牌麵是天意,誰讓你的星象總是和我的不合?都那麼多次了,你也不反思一下自己。”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視線下移,落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那裏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
是那次去求平安符時,在山上摔得血肉模糊留下的。
當時薑迎看到這道疤,隻說我在做無用功,星象是注定的,流血也改變不了什麼。
原來,不是星象注定。
隻是她心裏注定沒有我。
心臟深處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痛,但很快,就被一種麻木所取代。
我沒有發火,也沒有質問。
隻是平靜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我從口袋裏掏出那枚被拒絕了三次、我一直貼身帶著的鑽戒。
在薑迎錯愕的目光中,我隨手將它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好,”我看著他們,聲音很輕,“順應天意。”
說完,我轉身向外走去。
身後隱約傳來周牧之的聲音:“迎迎,言深哥是不是生氣了?”
薑迎不以為然地輕嗤:“別理他,過兩天他自己就好了。”
我沒有回頭,推開酒吧的門,走進了沉沉的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