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剛報完名字，教室裏便重新鬧騰起來。

對他們來說，趕跑幾個來找麻煩的優等生，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我知道，一班的人才不會吃啞巴虧。

果不其然，升旗儀式剛結束，教導主任王秀芬忽然拿起話筒。

“18班，全體留下。”

我心裏咯噔一下。

教導主任板著臉走下主席台：

“你們班還真是一刻都不讓我省心。”

“開學才幾天？就敢聚眾恐嚇學生會幹部了？”

我深吸一種氣，往前一步：

“主任，我不知道林威跟您告了什麼惡狀，但我沒有錯，如果他不服可以和我當場對峙。”

王秀芬嫌惡地剜了我一眼：

“你是沈翊吧？從一班掉到18班，還沒學會收心？”

“不想著怎麼閉門思過，反而跟這群害群之馬混在一起頂撞優等生！”

“人家一班的學生，是要衝清北的。哪有時間跟你在這裏扯這些是非？”

我攥緊拳頭：“主任，我沒有......”

“夠了。”王秀芬直接打斷我，“我沒時間在這裏聽你們推卸責任。”

她掃視了一圈眾人，“整個年級，就你們班問題最多。”

“既然這麼有精力鬧事，那就去幹點有意義的事。”

“舊體育館和後麵的公共區域衛生，由你們班負責。”

全班頓時傳來一陣低聲的騷動。

舊體育館已經廢棄很多年了。

平時連保潔都懶得過去。

不等我們提出任何異議，她下了最後通牒：

“不想去也行，那你們連高中畢業證都別想拿了！”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低下頭，“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連累了大家。”

蘇悅揮揮手，“說什麼屁話呢？就當活動筋骨了，跟你沒關係。”

盧子凡也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就是掃廁所和體育館嗎？咱們18班皮糙肉厚的才不怕這些。走，幹活去！”

我們足足打掃了一個星期。

直到最後一天下午，我們才渾身是灰地往回走。

還沒走到教學樓，就看到布告欄前圍了一大圈人。

林威站在最前麵，手裏正拿著一張蓋了紅公章的通知往牆上貼。

看見我們，周圍的幾個人立馬陰陽怪氣地笑起來：

“喲，垃圾分類回來了？”

我沒理他們，目光落在林威手裏那張紙上。

《全省高三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通知》

最下方用紅筆批注著：每個班級限報兩個名額。

“看什麼看？跟你們有關係嗎？”林威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停下腳步：“通知上寫著每個班都有名額，怎麼跟我們班沒關係？”

林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當然是因為你們18班的名額要給我們一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