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蘇悅皺起眉，狐疑地看著我：

“沈翊，你吃錯藥了？那個老狐狸能良心發現來跟我們跪著道歉？”

“她當然不會良心發現。”我迎著所有人的目光，

“我和她打了個賭。如果下次月考我們班能拿全校第一，她就給我們班十個競賽名額。”

盧子凡手裏的手機差點嚇掉：“全校第一？沈翊你腦子進水了吧？”

“就是啊，這怎麼可能？做夢都不帶這麼做的！”底下的同學紛紛嚷嚷起來。

我捏緊拳頭，有些心虛道：“但如果沒拿到第一......我們班就會被集體開除。”

整個教室瞬間炸了鍋。

“你有病吧沈翊！”蘇悅指著我破口大罵，“你想出風頭憑什麼拉上我們整個班當墊背的？”

“姐還想安安穩穩混個畢業證呢！”

“就是！重點班出來的了不起啊？你有病去吃藥，別禍害我們！”

“我們招你惹你了？剛覺得你挺合得來，轉手就把我們賣了！”

我頂著這股巨大的壓力，走上講台。

“我是自作主張了，我是瘋了！”

我聲音有些嘶啞：

“可你們口中所謂的前途是什麼？在這個學校裏混完高三，然後呢？”

“你們能上好大學嗎？”

“你們就甘心像他們說的一樣，畢業之後直接進廠，一輩子在流水線上擰螺絲釘嗎！”

全班像是被扼住了喉嚨，沒人再吭聲。

角落看打撲克的男生陸輝突然狠狠一拍桌，委屈地喊道：

“你以為我們想這樣嗎？可是老師根本不願意帶我們學！”

“好的複習資料全給了其他班，咱們班的老師上課隻知道敷衍地念PPT。”

“我們連問個題都要被嘲諷，被罵笨得像豬！我們怎麼學？”

“老師不教，我教！”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相信你們超越一班靠的是特麼客觀分析！”

我走下台一把奪過盧子凡手機下麵的草稿本。

“哎！沈翊你幹嘛......”

“什麼所謂的打遊戲不務正業？”我舉起草稿本。

“你這上麵寫的遊戲數值分析，可需要高三下學期才會學到的微積分複合函數推演！”

我又從包裏抽出一遝成績單：

“蘇悅你雖然每天看漫畫，次次考試年級倒五，但你的作文幾乎次次能上全校參考榜單。”

“還有陸輝，你的數學成績長期個位數。”

“你的選擇題全錯，大題前兩步總是對的，可偏偏最後一步就寫出錯誤答案。”

教室裏頓時有人嘀咕道：“那貨就是笨唄！”

我搖頭：“不是，高一的時候學校組織過一場數學競賽選拔，陸輝拿了第一。”

“而後來因為一次考試失利，你被那個數學老姑婆拉到講台上罵了整整一節課。”

“你才開始故意控分避開正確答案，對不對？”

陸輝撇撇嘴，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怎麼八百年前的事你也知道？”

“因為那是我唯一一次拿數學第二。”我微微一笑。

我合上成績表，掃過所有人：

“你們真覺得自己比一班差嗎？”

“別忘了，你們可是各憑本事靠特招和特長進來的，你們的腦子可遠超一班那些刷題機器。”

“如果我們每個人把自己最擅長的那部分發揮出來，憑什麼沒有機會贏？”

“距離下次月考還有最後兩周。”

“我就問一句。這個賭，你們敢不敢下？”

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盧子凡啐了一口，一把扯掉頭上的耳機：

“試試看就試試看！媽的，反正都是倒一了，再差還能差到哪兒去！”

“天天被那群書呆子用鼻孔看人，老子早就受夠了！”

陸輝猛地站起身：“老子這次不控分了。我要讓一班那個老太婆看看，到底誰才是垃圾！”

撲克牌被狠狠砸在桌上，沒吃完的零食被順手扔進垃圾桶。

“沈翊，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