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半年,景州項目正式結束。
我接下了南方一間海邊檔案館的工作。
離開那天,景州下了第一場雪。
展覽結束後的這半年裏,沈予安沒有再出現。
沒有鮮花,沒有陌生號碼,也沒有借別人打聽。
他終於學會,尊重拒絕不是換取原諒的另一種手段。
我拖著行李走進候車廳,在靠窗的長椅旁看見他。
他穿著深色大衣,手邊放著一本《下一站》的展覽冊。
見我走近,他站起來,卻沒有往前。
“要去哪裏?”
“南邊。”
“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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