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那條扣款短信,我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竟然拿著我給她辦的附屬卡,給別的男人買了一塊六位數的手表。
而我昨天試穿的那套主禮服,不過是她讓助理隨便租來的便宜貨。
三天後,是婚禮前的最後一次彩排兼試菜。
我準時到達酒店宴會廳,推開厚重的大門。
台上,白景塵正穿著一套嶄新的高定西裝,手腕上那塊六位數的限量版名表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秦芷站在台下,眼神驚豔,滿臉縱容。
如果不是我知道自己才是新郎,我會以為誤入了別人的主場。
看到我出現,秦芷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她快步走過來,試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掩蓋心虛。
“景塵一直夢想能擁有一塊這樣的表,我作為好朋友,幫他圓個夢而已。”
“你那套租來的西裝也挺好看的,別太計較。”
我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用我的卡,給他買表。秦芷,你真大方。”
她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
“不就是花你點錢嗎?等結了婚,我的錢不都是你的?”
“你非要在今天這種場合讓我下不來台嗎?”
我沒有理會她的暴怒,徑直走向試菜的圓桌。
服務員正端上一盤盤精美的海鮮大餐。
這是我父母家鄉的習俗,婚宴上必須有頂級的海鮮撐場麵。
秦芷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眉頭緊鎖,猛地拍向桌子。
“誰讓你們上這些的?不知道景塵對海鮮過敏嗎?”
她指著餐廳經理,厲聲命令。
“把這些全都撤了,換成全素宴。”
經理為難地看向我。
我站起身,直視秦芷的眼睛。
“這是我的婚宴,菜單是我定的。憑什麼為了他一個人,改掉所有的菜?”
白景塵立刻歎了口氣,拉住秦芷的衣袖。
“芷姐,別吵了。我不吃就是了,不能因為我毀了清野哥的婚禮,我一個大男人沒那麼嬌氣。”
他說著,竟直接夾起一塊蝦肉塞進嘴裏。
“你看,我吃一點沒事的。”
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捂住喉嚨,臉色漲紅,痛苦地倒在地上。
“景塵!”
秦芷目眥欲裂,猛地將我狠狠推開。
“你滿意了?要是景塵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我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掌按在了剛才打碎的玻璃杯碎片上。
尖銳的刺痛瞬間傳遍全身,鮮血湧了出來,染紅了潔白的地毯。
秦芷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架起白景塵的胳膊,瘋了一樣衝出宴會廳。
周圍的人亂作一團。
我坐在地上,看著掌心不斷湧出的鮮血。
其實一點都不疼。
比起這七年來的點點滴滴,這點痛算什麼。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婚慶公司的電話。
“喂,是張策劃嗎?”
“林先生,有什麼吩咐?”
我看著空蕩蕩的宴會廳,一字一頓地開口。
“婚禮取消,所有的布置全部拆除。”
“可是秦女士知道嗎?”
她不需要知道了
因為這場婚禮的新郎,已經徹底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