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頓了頓,沒回答,隻是小心翼翼的往他淤青的眉骨處吹氣,眸子軟的不像話。
“疼不疼?”
謝洲白垂眸苦笑了一下,隨即聲音拔高。
“說話!是不是你!”
“你為了氣周祺,又一次選擇傷害我,對嗎?”
他眼底猩紅,暈開對她僅存的一絲期望。
蘇汀晚緩緩歎了一口氣,帶著服軟。
“洲白,我都交代了,你討好我和磕頭的視頻,保證不會傳出去的,別氣了好嗎?”
“反正你又不是什麼世家子弟,在乎什麼麵子,對不對?”
“砰!”
謝洲白搶過蘇汀晚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這是他第二次對她發火,帶著瀕臨奔潰的後悔。
為他這兩年來企圖拋開家世身份好好愛一個人的癡心妄想。
謝洲白眼底紅透,心臟不受控製的抽疼。
他死死盯著蘇汀晚,一字一頓,絕望從齒縫中擠出。
“蘇汀晚,我真後悔,和你在一起。”
聞言,蘇汀晚的臉色緊繃,她靜靜看著他。
半晌,爆發一聲嗤笑,“謝洲白,裝什麼?還不都是為了錢,你這樣的軟飯男,我見多了,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還不知足嗎?非要我拆穿你那虛榮的麵具才甘心?”
謝洲白猛的怔住。
原來,蘇汀晚一直是這樣看待他的?
他突然覺得好可笑,好諷刺。
語氣帶著失望的賭氣,“是,是我吃軟飯,配不上你,那從今天開始,一別兩寬,再無瓜葛。”
他起身,狠狠擦去鼻尖的鮮血,淩然邁開步子。
可下一秒,蘇汀晚猛的招手,幾個保鏢湊了上來擋住謝洲白的去路。
“謝洲白,這段關係,是我說了算,想走,沒門。”
“夜店的鴨子都知道,收了錢要好好服務主人,你不會得了便宜就想抽身吧?”
“鴨?你說我是鴨?蘇汀晚!”
謝洲白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汀晚,卻無法在她眼底捕捉到一絲賭氣的成分,她確實看不起他。
他笑了笑,無比心碎,“好啊,那我服務你,就當是還你的那些昂貴禮物。”
這一夜,是他第一次,也是謝洲白最屈辱的一次。
任由擺布,毫無感情,像個機械一樣。
做到一半,蘇汀晚皺著眉推開他,冷眼諷刺,“你這技術還不如夜店的男模,掃興。”
說完,將一臉蒼白的謝洲白推下床。
一瞬間,他在一片迷離之間想起蘇汀晚和他去追流星的那天。
露營帳篷外,繁星明滅,她縮在他的懷裏,羞澀到不敢承接他的吻。
“洲白,你看,你就是我的星星,就算不是最亮的那一顆,卻是獨屬於我的那一顆,以後隻圍著我轉知不知道?”
謝洲白笑得幸福純粹。
“宇宙浩瀚無窮,星星成百上萬,萬一哪天我的光芒消失了,你在著茫茫黑夜怎麼找到我啊?”
蘇汀晚笑了笑,掏出了一個絲絨盒子。
裏麵放著一枚鑲嵌鑽石的戒指,閃耀著純粹的光芒。
她將戒指套在他指間,溫柔明媚,“這是我親手切割的,裏麵刻著你的名字,還裝了定位器,隻要有它在,無論你走到那裏我都能找到你。”
“好,那以後,隻要有這顆星星在,我就在!”
晚風溫柔,蘇汀晚的眼眸深情。
可再也回不去了。
冰冷的地板映照著謝洲白的毫無血色挫敗的臉。
他狼狽的爬起來離開,走到二樓時,卻看到一扇透著微光的房門。
手下意識推開虛掩的門。
謝洲白看到滿屋的照片和表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