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拾好心情回到宿舍,一進門,便看到司珩正打開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他一拆開盒子,其他幾位舍友就驚呼起來。
“哇,這個牌子的表很貴的啊!司哥哪裏來的?”
司珩笑了笑:“還能哪裏來的,宋婉傾送的唄,說是給我的畢業禮物。”
“宋婉傾家庭條件不是不好嗎?大學幾年都拿貧困生補助,還能送你這麼貴的手表啊,這得兩萬了吧。”有人覺得奇怪。
司珩臉上的笑容更加得意:“這是她自己省吃儉用外加打工掙錢買的,我也說不要買這麼貴的禮物,她非得送,你說說,真愁人。”
其他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還得是司哥啊,這一年宋婉傾送了你不少禮物了吧。從自己手工織的圍巾、再到你日常用的剃須刀背心,現在又買這麼貴的表,她對你可真夠好的!”
司珩笑而不答,將表戴在手上,滿宿舍轉悠了一圈。
走在我麵前的時候,還刻意停下了。
“林敘你別多想啊,婉傾說是為了感謝我幫她內推,才送我表的。”
我僵硬地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和宋婉傾在一起四年,她送過我最貴的禮物,就是一隻價值兩百塊錢的鋼筆。
我心疼她家庭條件不好,打工又辛苦,鮮少讓她給我買東西。
就連情人節她請我吃頓飯,我都會愧疚半天。
可我沒想到,我節衣縮食支援給她的錢,最終變成了司珩手上的一塊表。
我捏緊拳頭不斷深呼吸,才忍住自己想要衝到女生宿舍樓下質問她的衝動。
司珩又從衣櫃裏拿出一個大盒子,一樣一樣的擺弄起來。
“唉,婉傾也真是的,都要到畢業了,還送我這麼多東西,到時候我還得一件不落地全都帶到北京去,不然她肯定跟我鬧。”
說話間,司珩的桌子上出現一個係著平安扣的紅繩,我下意識瞪大了眼睛。
“這個怎麼會在你這兒?”我衝過去問司珩。
他理所當然地一把將東西搶了回去:“當然是婉傾送我的,怎麼了,你也想要?”
我楞楞地看著那個平安扣,嗓子發緊,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一那年,宋婉傾突發高燒,前前後後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月還沒好。
醫生找不出具體的病因,我心疼得不行,跑到郊外的寺廟,硬生生跪了兩天,才求得了這枚平安扣。
我送給宋婉傾的時候,她感動地抱住我,說盡了感謝的話。
不知是巧合還是我的誠心感動了上天,宋婉傾戴上那枚平安扣之後,很快出院,再也沒有生過病。
她總是在我麵前說,她會戴著這個走進我們的婚禮殿堂。
可我沒想到,她居然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送給司珩。
我再也壓抑不住胸腔中的怒火,衝出宿舍給宋婉傾打了電話。
“你為什麼要把平安扣送給司珩?你難道不知道那東西的意義嗎?”
“什麼平安扣?”宋婉傾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又才想起來。
“嗷,你說那玩意兒啊?那又不值什麼錢,司珩喜歡就送他唄。”
“你不會要因為這麼點個東西和我鬧吧,林敘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小家子氣!”
我握著電話的手,突然感覺特別無力。
曾經全身心愛一個人的真心,此刻被她評價為“不值什麼錢”。
或許這個宋婉傾,真的不是我曾經愛的那個宋婉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