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明薇突然沉默了。
謝歸舟卻覺得沒意思極了,轉過身不再看她。
陸明薇替他掖了掖被角,轉身離開。
戀愛五年,陸明薇從不讓他碰,就連同居都是分兩個房睡。
她說,她比較傳統。
一定要等到結婚的時候才可以。
謝歸舟一直都很尊重她。
可今天看到她靠在宋硯修懷裏,他才明白。
什麼傳統,不過是借口罷了。
因為不愛,所以不願意。
一夜未眠。
天亮時,謝歸舟最後看了眼這個自己住了幾年的房子。
當初搬進來時,陸明薇告訴他,這會是他們的婚房,她們會有一個家。可這麼多年過去,他仍舊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這裏也根本不是他的家。
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謝歸舟環視一圈,看著屋子裏有關陸明薇的一切。床頭的擺件,情侶款的睡衣,陸明薇送的手表,還有兩人的合照。
謝歸舟一個都沒帶,隻收拾了幾件衣服。
陸明薇上樓時,看見他床邊的行李箱,微微皺眉:“你要去哪?”
“回家。”
謝歸舟平靜地吐出兩個字,下樓吃早餐。
陸明薇鬆了口氣,跟過來說:“回去看看也好,伯父的病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說著,還貼心地為謝歸舟盛了一碗粥。
她總是這樣,生活裏細致,認真,將他照顧得妥妥帖帖。
謝歸舟卻勾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我爸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見我結婚。”
陸明薇頓了一下,抓住他的手。
“我也很想和你結婚,可是你才剛出事,身體還沒養好,我怎麼忍心看你再操勞?”
謝歸舟心下早已了然,隻是平靜地垂下眼。
“好。”
似乎是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陸明薇起身,在謝歸舟的嘴角落下一吻,親昵地說:“今天晚上有個聚會,你不是一直想去嗎?我來接你。”
戀愛這麼久,謝歸舟一直想進入陸明薇的朋友圈,認識她的朋友。
但陸明薇每一次都以占有欲為由,不讓他參加,說怕他看上其他的女人。
再加上謝歸舟也不喜歡太吵的聚會,一來二去也就不再堅持。
今天陸明薇居然主動提起。
這是打一個巴掌給個甜棗嗎?
可是,他已經不在意了。
到了晚上,保姆拿過來一套西服和腕表,“這是陸小姐交代的,讓您戴著去參加今晚的聚會。”
謝歸舟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套上世紀傳下來的古典腕表,價值不菲,估計是陸家的傳家之寶。
陸明薇居然舍得給他。
謝歸舟搖搖頭,不再多想,換上衣服出門。
到達宴會地點後,謝歸舟這才發現,今天這場聚會陸夫人和宋硯修也在。
宋硯修一身得體的白色西裝,跟在陸夫人身後。高傲如陸夫人,自然沒有給宋硯修一個好臉色。
周圍人也竊竊私語。
“聽說這就是老謝總原配出軌生的私生子。”
“私生子到底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麵的。”
“就是可憐了老謝總,年輕時被傷透了心,原配現在還想挽回,晚了。”
謝歸舟聽著這些議論,明白了為什麼陸明薇要那麼小心地藏著宋硯修。
陸家百年傳承,想要娶陸家的姑娘,不僅要家世學曆好,品行上更是不能有一點汙點。而宋硯修,光私生子這一點,陸夫人就永遠不可能認可他。
但就算這樣,陸明薇也給足了他偏愛。
無人注意的角落,陸明薇悄悄握住了宋硯修的手,相互對視。
那一點小小的動作,就像一根刺,深深哽在他的喉間。
謝歸舟覺得呼吸困難,準備去外麵透透氣,陸夫人卻突然尖叫一聲。
他瞪大了眼,快步朝謝歸舟走來,看清他手上的腕表後,憤怒地扇了他一巴掌,“這是我父親的遺物,怎麼會在你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