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和直播間的眾人頓時震驚,
"什麼?顧家不是從小把顧景曜捧在手心嗎,他居然隻是養子?"
"這個顧宸霄又是誰?"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眼見所有人被吸引了注意力,
陳戾得意洋洋地解釋,
"顧宸霄是顧家一年前找回來的真少爺,因為小時候被抱錯,整整流落在外十八年呢。"
見眾人神情迷茫,
他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腦袋,
"我忘了你們都不知道這事。"
他看向顧家,
"因為他們不能接受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兒子,居然不是親生的,所以一直把這事壓住了。"
"甚至還故意冷落親生兒子呢。"
各種探究的目光在顧家和陳戾之間來回掃。
顧清泠憤怒地指著台上的陳戾,
"你少在這裏胡言亂語,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編排!"
陳戾卻聳了聳肩,
"哦?那你們怎麼連顧宸霄失蹤了三個月都不知道。"
一語激起千層浪,
"什麼,失蹤了三個月?"
"顧家中間都沒有報警嗎?"
"該不會真像陳戾說的一樣,顧家根本不在乎這個親生兒子?"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
聽到這裏的顧家人反而冷靜了下來。
"還以為你能編出什麼東西。"
顧清泠嘲諷地看向陳戾,
"說什麼失蹤......"
她眼裏露出一絲恨意,
"他分明是自己走的,那就是頭白眼狼!"
顧父眉頭緊鎖,拳頭重重砸在扶手上,
"他在外麵長大,粘上了很多不好的惡習,還總是不服管教,夜不歸宿地跟社會上的混混攪在一起。"
"我們說了幾句,他就不管不顧地跑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
"我們也想過找他,可哪裏找得到?"
顧母沒說一句話,隻是別開了臉,
可眼中流露出的失望,
也印證了另外兩人的話。
此刻我明明已經死了,
可空蕩蕩的靈魂,
依舊感覺到心口一痛。
我漂浮在空中,
看著下麵這一切,
忍不出露出苦笑。
當初我被找回家後,
本以為迎接我的是遲到了十幾年的溫暖。
可推開門,
我看見顧景曜趴在顧母懷裏哭得撕心裂肺,
"媽媽,我不要他搶走你。"
顧母拍著他的背輕聲哄著,
"不會的不會的,你永遠是媽媽的兒子。"
顧清泠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我,
"別以為仗著血緣關係,就能欺負景曜。"
顧父看著我怯弱的模樣,
隻皺眉說了一句,
"先住下吧,別的事再說。"
我在顧家一整年,
他們都沒對外承認過我的身份。
而顧景曜表麵一套,
背地裏又是另一套。
他讓跟班們在學校裏堵我,
把我的書包扔進水池,
在儲物櫃裏塞死老鼠,
最後更是把我鎖在廢棄的器械室裏一整夜。
我狼狽地回到家,
卻被他誣陷成和社會太妹廝混,
徹夜不歸。
顧家人讓我跪在地上跪了一整夜。
無論我怎麼解釋都不信。
而如今,
我已經死了,
可他們還是不信,
甚至寧願相信我是故意離家出走。
此時眾人已經在跟著指責我,
"果然是鄉下來的泥腿子,一點教養都沒有。"
"難怪顧家不願意認他。"
"在外麵鬼混了三個月,半點音信都沒有,真是不孝子。"
台上陳戾忽然嘖了一聲,
歪著腦袋看向顧家三口,
語氣有點困惑,
"不會吧,我怎麼記得情況是反過來的呢?"
他往前傾了傾身,
"顧宸霄臨死之前,我大發慈悲,讓他給你們打了三個電話,可前兩個電話全都沒接呢。"
"唯一接了的那個......"
陳戾笑眯眯地看向臉色驟然變白的顧清泠,
順便模仿著我求救的語氣,
"姐姐,救救我。"
"可你卻說的是,顧宸霄,你煩不煩,你要死就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