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全場最熱烈的掌聲中。
在盛晚黎深情款款地準備走下台去擁抱謝嶼白的那個瞬間。
我越過人群,一步步走上了那個被追光燈照亮的舞台。
“景淵!”
謝清漪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臉色大變,試圖衝上台攔住我。
但保安並沒有攔我。
我走到盛晚黎麵前,從她手裏拿過了麥克風。
盛晚黎的臉色鐵青,她壓低聲音警告我:
“謝景淵,你瘋了嗎?今天是什麼場合,輪得到你來撒野?保安!”
她揮手想叫保安把我拉下去。
但我隻是轉過身,麵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
麵對著謝宗南驚愕的臉,蘇曼柔憤怒的眼神,還有謝嶼白那張瞬間變得蒼白的臉。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我敲了敲麥克風,清朗的聲音瞬間蓋過了場內的喧嘩。
“盛總剛才說,盛氏集團即將啟動上市流程。”
“還說要把百分之十的股份贈予謝嶼白先生。”
我看著盛晚黎,真誠地發問。
“盛總,你是不是忘了看今天下午五點,那家領投你們第三輪融資的風投機構,給你們發去的郵件了?”
盛晚黎愣住了。
台下的賓客也安靜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盛晚黎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我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
“我的意思是,你們的第三輪融資,簽的是明股實債的對賭協議。”
“協議規定,如果盛氏集團在一個月內無法補齊兩千萬的資金缺口,風投機構有權要求你們按照百分之一百二的溢價回購所有股份。”
“而據我所知,盛氏目前的賬上,別說兩千萬,連兩百萬都湊不出來了。”
大廳裏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商業機密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直白地揭露出來。
盛晚黎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你血口噴人!”
她大吼一聲,伸手就要來搶我手裏的麥克風。
我側身躲過,語氣依舊平靜。
“我有沒有血口噴人,盛總自己心裏清楚。”
“其實我今天來,是真的心疼你們。”
我看著台下那些剛才還在嘲笑我的賓客,看著那些自詡為上流社會的精英。
“我看你們為了硬撐麵子,連五百萬的退婚補償金都要東拚西湊。”
“我看你們為了維持虛假的繁榮,連一塊八千萬的腕表都要拿去抵押。”
我歎了口氣,發自內心地感到惋惜。
“創業太難了,裝闊太累了。”
我舉起手裏的麥克風,看著盛晚黎那張已經完全扭曲的臉。
“所以,盛總。”
“你們不用奮鬥了。”
我在所有人驚恐、疑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開心地宣布了那個決定。
“因為那家領投你們的風投機構,已經在半小時前,被我全資收購了。”
“現在,我,謝景淵,才是你們盛氏集團,最大的債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