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照常去了藥房。
一推開門,看清裏麵的場景,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藥房裏一片狼藉!
名貴的百年人參被踩成爛泥,紫砂藥罐碎了一地,藥架被粗暴地推翻。
而穆彥塵正心情很好地站在廢墟中。
看到我進來,他不僅沒有心虛,反而挑釁地笑了笑。
可我根本沒空理會他,更顧不上滿地被毀的珍貴藥材。
我跑向角落裏那個倒塌的暗格,雙手顫抖著在滿地碎瓷片裏翻找。
哪怕玻璃劃破了手指,鮮血直流也渾然不覺。
沒有......沒有!
半個月前,管家爺爺捧著一個木盒偷偷下山,滿臉哀戚地找到我。
“小少爺,這是三小姐冒著生命危險,去極寒懸崖上給您采來的。”
“三小姐為了護住這株藥,摔斷了腿,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她昏迷的時候還念叨著,說弟弟寒毒反噬肯定很疼......”
打開盒子,裏麵是千金難尋的“九葉冰蓮”。
那是三姐用命換來的珍貴藥材,我怎麼敢獨享。
回來就把自己關在藥房裏,用最後的一半功力護住爐火,用心頭血做藥引。
隻要這顆藥成,三姐的腿就有救了。
“景陽哥,你是在找這個黑乎乎的泥丸子嗎?”
身後傳來穆彥塵陰陽怪氣的聲音。
我猛地抬起頭。
隻見穆彥塵兩根手指捏著那顆散發著奇異血香的金色藥丸,滿臉嫌棄。
“還給我!”我雙眼猩紅,伸手去搶。
“嗬,急什麼。”
“思妤姐說你這藥房裏都是些發黴的垃圾,讓我幫著清理清理。”
看著我發瘋的樣子,他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
“這麼臭的東西,留著也是汙染空氣。”
說罷,他當著我的麵,緩緩鬆開了手指。
藥丸掉在地上。
他抬起腳,用堅硬的皮鞋底,狠狠地踩了上去,用力碾了碾。
哢嚓。
藥丸碎成了粉末,和地上的泥水混在一起。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碎了。
三姐的腿......三姐的命......
“你找死!”
我猛地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拳砸在穆彥塵的臉上。
砰!
穆彥塵被打得倒退幾步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哼。
“程景陽!你在幹什麼?!”
沈思妤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滔天的怒意。
她衝過來,用力將我推開。
我撞在藥櫃上,疼得我忍不住蜷起身子。
“思妤姐......我隻是看景陽哥辛苦,想幫他打掃,他就下這麼重的手......”
穆彥塵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裝出一副隱忍大度的模樣。
看著滿地的狼藉,沈思妤不僅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冷冷地看著我。
“程景陽,你有完沒完?一顆破藥而已,你居然下這麼重的手?”
“我都說了我早好了,不需要這些東西!你非要守著這些爛草根,是不是故意想讓我愧疚?!”
我指著地上的粉末,聲音淒厲:
“那是給三姐救命的藥......那是我的心頭血!”
“夠了!”沈思妤不耐煩地打斷我。
“別跟我提你那些姐姐!當初是你自己要斷絕關係的,現在又裝什麼姐弟情深?”
“作為我的男人,一點沈家家夫的教養都沒有,趕緊給彥塵道歉!”
她護著穆彥塵,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乍一看,她倆還真是般配啊。
“我沒教養?”我扯了扯嘴角,“那你倆狼狽為奸算什麼?”
聞言,沈思妤擰緊眉頭,剛想喝斥,我卻沒給他機會。
“婚內出軌,連私生子都懷上了,如今還放任小三挑釁到我頭上?”
“沈思妤,你的教養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