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繼父六十大壽這天,我拒絕了公司的高薪外派,打算留在國內給他養老。
壽宴上,我剛夾起一塊魚肉,繼父就一筷子打落我的肉。
“怎麼吃不死你!一天天的活也不幹,就知道啃老!”
親戚們紛紛鄙夷地看向我。
繼父卻猛地一拍桌子,朝眾人控訴道:“我真是受不了了。”
“我這繼子表麵孝順,背地裏天天欺負我,還偷我的勞力士手表!”
母親當即氣得拍桌而起:“勵沉,你太過分了!”
我心寒不已,問她:“你就任由他這麼汙蔑我嗎?”
母親猶豫間,繼父卻指著我說道:
“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想好了再說。”
沒等母親回複,我開口道:“行,我走。”
離開後,我立刻聯係中介掛牌出售他們現在住的房子,還把母親的親屬卡支付關了。
既然親情捂不熱,那我就不要了。
......
繼父六十大壽這天,我兜裏揣著全款三十萬買的代步車車鑰匙。
打算吃完飯,就宣布把車送給他。
為了這個家,我拿出了畢生積蓄,不僅包攬了他們所有的吃穿用度,連他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也是我全款買的。
甚至拒絕了跨國集團每個月十萬的高薪外派,隻為了安心在家照顧他們頤養天年。
隻是我剛夾起一塊魚肉準備墊墊肚子,一雙筷子就狠狠打在了我的手背上。
魚肉掉在桌布上,滾落一圈油漬。
繼父蔣鎮南一臉嫌惡地盯著我:
“怎麼吃不死你!一天天的活也不幹,就知道啃老!”
親戚們紛紛停下筷子,麵麵相覷。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我氣得渾身發抖。
這幾年,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去早市買土雞給他燉湯。
晚上為了讓他睡好,整夜整夜地幫他按摩風濕痛的腿。
他竟然當眾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轉頭看向親生母親白秀英,指望她替我澄清。
可她卻怒視著我:
“宋勵沉,你太過分了!”
“你蔣叔今天過大壽,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往日你表現出來的孝敬,難道都是裝的嗎?”
這番話,說得我不可謂不心寒。
我的親生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十分渴望親情。
母親改嫁蔣鎮南後,我真心孝順他,就希望能得到他的接納,母親的滿意。
自我開始工作後,每個月我都拿出一半工資交家用。
其中艱辛,隻有我默默咽了下去。
我定定地看著母親,聲音發顫:
“媽,我在家是怎麼做的,你心裏沒數嗎!”
“我在家是怎麼伺候他的,你瞎了嗎!”
白秀英眼神閃躲了一下,顯得有些心虛。
見狀,蔣鎮南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白秀英怒吼:
“白秀英,你是不知道,你一出門他就變臉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有他沒我,有我沒他!你想好了再說!”
白秀英咬了咬牙,看向我:
“勵沉,你先回去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聞言,我不禁笑自己癡心妄想。
深吸了一口氣,將兜裏那把車鑰匙往深處揣了揣。
“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