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過多久,財務和行政朝我工位走過來。
財務手裏捏著一疊紙走到我跟前,把那疊紙直接甩在我臉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陸辰,你經手的這批單據,款項全部去向不明。"
我抬起頭,財務冷笑道:
"兩萬八千塊,你倒是解釋解釋。"
辦公區瞬間安靜了。
我抬手把臉上還在飄的一張單據拍在桌上。
"每一筆都是老板安排我經手的,都有審批記錄。"
財務嘴角往上一挑。
"審批記錄?係統裏查過了,沒有。你以為拿老板當幌子就沒人查?"
我的手指掐進掌心。
眼前兩人一句接著一句嘲諷。
"陸辰,要不是你非要辭職,我們也查不出這麼多事。"
他盯著我,眼裏是明晃晃的惡意。
"就是啊,查這些賬也很累的好嗎?"
"天氣這麼差,還讓人加班,沒把誤工費算你頭上就不錯了!"
我坐在那裏,看著這倆人差點笑出聲。
"你們費這麼大勁,演戲給誰看?直說,想怎樣。"
行政上前一步,從文件夾裏抽出一張紙拍到我麵前。
力道比我剛才那一下更大,紙砸在桌上彈了一下。
《關於陸辰同事主動承認工作失誤並承諾賠償的說明》。
"簽了,錢從你工資裏分期扣。"
"這事就平息下來。你老老實實上班,別搞辭職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笑了一下。
"不簽呢?"
"不簽——等洪水結束我們就報警。"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單據。
"兩萬八千塊,夠你進去蹲一陣了。進去蹲過的人,檔案上會怎麼樣不用我跟你科普吧?"
我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來。
"你們把公司大門鎖死,一百多號人困在裏麵,門禁係統統一凍結,沒有消防通道,外麵紅色預警裏麵出不去的叫非法拘禁——警察來了,你覺得他第一件事是查這兩萬八,還是查誰鎖的門?"
行政的瞳孔縮了一下。
但他不怒反笑,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距離太近我沒躲過。臉上火辣辣的痛感。
我被扇得後退一步,拳頭瞬間攥緊,骨節哢嚓響了一聲。
辦公區一百多號人全部伸長了脖子在看。
行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好好跟你說你不聽,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盯著他,正要反擊,突然有人打斷。
"吵什麼呢?這麼大聲,工作不想要了是吧?"
我看過去,是老板。她笑眯眯的走過來,盯著我被打紅的臉,笑了一下。
"陸辰,你何必這麼極端。"
她想拍一下我的肩膀,被我側身躲了過去。
"鎖門是防汛規定,不是針對你一個人。大家今晚都留在這裏,是為了統一管理,方便對齊工作進度。你看——"
她轉過身,張開雙臂,對著辦公區一百多號人笑了。
"誰對公司今晚的安排有異議?現在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