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未預料過的真相,傅嫣然心臟狂跳:“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不知道,還是不敢知道?”葉念柔屈起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傅嫣然被這聲響弄得,胸口突突突的。
葉念柔抬眼看她,輕蔑一笑:“看你小臉白的,既然這麼想知道,我就實話告訴你吧,七年前,觀瀾看過你父親的體檢報告,知道他癌症晚期,不久於人世,才在那麼多千金大小姐中選中你。”
“你家世好,足夠封陸家的嘴,家庭成員卻很單薄,父親一死,你和你弟就沒了依仗,隻能淪為任由我和觀瀾打發的工具。”
“無論滑雪場突然雪崩,還是你父親癌症複發,還是傅清和這五年在傅氏上的無用功,全都是我們做的,隻是為了讓你們又欠人情,又聽話,更好的為陸家、為我兒子,當牛做馬罷了。”
葉念柔每多說一個字,傅嫣然的心就多沉一分。
到最後,她的心都麻木了,說再多,也拉不起半分情緒了。
“這都不生氣?”葉念柔湊近幾步:“如果我告訴你,我今天來,是為了奪走你另一個孩子,讓你捧在手心的女兒,現在給我當狗,以後長大了,再給我兒子...”
“你敢!”傅嫣然爆發出空前熾烈的癲狂。
明知葉念柔是故意,是激怒,她還失態滑下病床,帶著無窮的怒火,狠狠揪住葉念柔的衣領。
“我女兒呢?桃桃呢?你把她怎麼了?”
“啊!好痛!”一聲慘叫,葉念柔痛苦的倒在地上。
沉浸於怒火的傅嫣然,絲毫沒注意到葉念柔的表情變化。
直到...
病房的門忽然推開,陸觀瀾抱著桃桃,臉色難看的站在門口:“你們在幹什麼?”
看清被壓在下麵的女人,他眸色驟變,想也沒想的扔下桃桃,拉開傅嫣然,滿臉失而複得的,把葉念柔抱在懷裏。
葉念柔費力撐開眼皮:“觀瀾我知道,傅小姐失去的這個孩子,和我有脫不開的關係,心裏愧疚,就來看她,希望能好好的補償她,沒想她突然發瘋,說我讓她失去了在陸家安身立命的兒子,就要把我兒子真的賠給她...”
她身體虛弱的,沒有再說下去。
陸觀瀾的眼,卻心疼的紅了:“傅嫣然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念柔,才是我領過證的妻子,而你,無論生不生得出兒子,都隻是暫時占位的擺設?
你明知擺設,還惡意挑釁念柔,以為懷過孕流過產,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嗎?”
說完,他吩咐門外的保鏢:“來人,把大小姐帶回老宅,從今天開始,大小姐就是念柔的女兒了,不再是傅嫣然名下的私生女。”
私生女三個字,如最凶猛的利劍,狠狠紮在傅嫣然的心上。
顧不上痛,她踉蹌的撲過去,抱住摔得傷口繃開了的桃桃:“她說什麼你都信,你就不怕...”
“怕什麼?怕再猶豫下去,你不但沒本事保不住自己的孩子,還害了念柔肚子裏,我心心念念的另一個孩子?”
陸觀瀾陰翳著眼,催促:“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大小姐帶走。”
保鏢立刻行動,抓住桃桃稚嫩的小手。
傅嫣然哪肯鬆手,怕一鬆手,女兒就真的被帶走了,以後都見不到了,她便用盡渾身力氣,死死的抱住桃桃。
保鏢拉扯半天,沒能拉動,憤恨的抬腿,踩在傅嫣然的腿骨,另一手報複性的扯住她長發。
傅嫣然疼得趔趄,仍舊不放手,隻用祈求的淚眼,哀哀的看陸觀瀾。
“陸觀瀾我錯了,我學乖了,不再質疑你了,求你,看在我這幾年也很不容易的份上...”
攤牌以來,傅嫣然一直都是強勢的,倔強的,何曾有過如此虛軟的時候?
陸觀瀾表情剛有鬆動,葉念柔痛呼聲忽然響起:“痛,觀瀾我肚子好痛,我們的孩子,我期待了好久的女兒,會不會保不住啊?”
陸觀瀾臉色驟變,一把抱起她:“不會有事的,念柔你不會有事的。”
大步跨出病房,頭也不回的吩咐保鏢:“不惜一切代價,把傅嫣然母女給我分開,無論念柔肚子裏的孩子能不能保住,我的女兒,都不能交給傅嫣然這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