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耀軍看母親的表情就知道有戲,接著說道:“所以說,我得帶全家過上好日子。隻有我們家日子好了,別人才不敢背地裏搞破壞。
而且孩子過的好了,當娘的心裏頭也舒坦,不是嗎?”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道理。
張耀軍這番話,實實在在說進了王秀娥的心坎上。
她不是不知道,自打兒子染上賭博之後,村裏人背地裏說什麼。也知道有些光棍漢子,對陳楚然,沈清秋,馮曉月虎視眈眈。
她對陳楚然,沈清秋,馮曉月好,就是希望她們可以給孫子,孫女一個完整的家。
可是......看看自家破破爛爛的土坯房,想想這幾年的糟心日子,她不得不承認,兒子的話,有道理。
“那,那你上山之後,一定要和大山,拴住一起在一起,千萬不能掉隊,更不能逞強。”王秀娥不放心地叮囑,“野豬能不能打到沒關係,人,一定要安全回來。”
張耀軍知道老娘這是同意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十二分小心。
母子倆走回原來的位置。
看王秀娥的臉色,陳楚然,沈清秋,馮曉月就知道前婆婆已經答應讓張耀軍上山。
多說無益,她們三個都很尊重前婆婆的意見,也就不再勸解張耀軍,隻是一個個的眼神中,有著深深的擔憂。
張耀軍受不了這沉重的氣氛,調侃三人:“我要是真在獵野豬的時候出什麼意外,你們三個是不是就開心了?”
話音剛落,馮曉月立刻衝上來,捂住他的嘴:“呸呸呸,瞎說什麼呢?”
陳楚然也斥責:“上山之前說這種話,爹要是活著,非打你一頓不可!”
沈清秋冷笑:“我們跟你又沒有關係,你出事我們犯不著開心,也犯不著難過。”
“清秋......”陳楚然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別氣張耀軍。
畢竟,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危險。
張耀軍定定看了沈清秋幾秒,嗤笑一聲,扛著槍走了。
剛走出家門幾步,沈清秋快步追出來,朝著他的背影喊:“我剛才是故意氣你的。你可一定要回來,娘和幾個孩子,都指望著你呢。”
張耀軍沒回頭,隻是瀟灑地擺擺手。
十分鐘後,張耀軍走到村尾通向大山的羊腸小道,跟等候在這裏的張大山父子,還有三條獵狗彙合。
“大山叔,我來晚了。”張耀軍有些抱歉地說道。
“沒關係,我們也是剛到。”張大山上下打量張耀軍一番,豎起大拇指,“別說,你小子雖然有幾年沒打獵,可身上那股獵戶的精氣神沒丟!”
張耀軍拍拍身後的老洋炮,勾唇一笑:“豈止精氣神沒丟。今兒我得讓您看看,我的手藝啊,也一點沒丟。”
張大山擔憂道:“村裏人今天都在傳,這兩天跑到山外圍的野豬,是個硬茬。”
張耀軍點頭:“我看過它破壞過的地,從痕跡來看,這頭野豬起碼三百斤。”
張大山表情變得凝重:“那,隻有咱們三個人,外加三條狗,能行嗎?”
張耀軍斟酌道:“叔您是改主意了,想跟村裏打獵隊一起圍獵?”
張大山搖頭:“我不去,我跟劉建國處不來。我的意思是,咱們還是單打獨鬥,但要是見勢不好,不要戀戰。”
張耀軍敷衍幾句,隻說好,心裏想的卻是,真要遇到五百斤野豬王,說什麼也要把它拿下!!
張大山不知道他的想法,又岔開話題,說起大黃魚的事情。
他從兜裏掏出十塊錢,非要還給張耀軍,還說村裏趕海有規矩,他們隻拿自己該拿的那一份。
“你帶著拴住賣貝類已經讓我們賺了六十塊,大黃魚又是一百四。我們要是貪圖你這十塊錢,那就真的是不知好歹了。”
他把錢往張耀軍兜裏塞,後者卻一直推辭:“這十塊錢是我給拴住,讓他請女孩子吃飯,看電影用的,跟貨款沒關係。”
他看向拴住:“拴住不小了,也到了處對象的時候。這筆錢,算是我這個當哥的,讚助給他的戀愛資金。”
說完,不再糾結這個話題,拉著父子倆朝著黑瞎子山而去。
夜裏的黑瞎子山比白天更加危險,三人雖然都有頭燈,可走起路來依舊謹慎。
三人三狗剛走到山腳下,就遇到了村裏的打獵隊。
打獵隊為首的是劉建國,在他身後的,是他的兒子劉大龍,和外甥高大壯,再往後,是其他打獵隊成員。
劉大龍上次眼紅張耀軍賣獐子肉的錢,專門堵著他,勾他去賭博。失敗之後,對張耀軍懷恨在心。
後來聽說他網到大黃魚,發了財,更是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現在看到張耀軍又跟張大山父子一起上山打獵,再也忍不住,出言譏諷:
“我說張耀軍,你不在家當你的少爺,守著你三個前妻過日子,大晚上的跑上山幹嘛?你就不怕,你那三個前妻趁機帶著孩子跑路?”
張耀軍冷冷看他一眼:“關你屁事。”
劉大龍被罵,臉當即氣紅了:“狗東西你說什麼?老子是為你好!”
“老子用得著你為我好?狗東西,有管老子閑事的功夫,先把你自己的一屁股爛事給處理好吧。”張耀軍譏笑一聲,“別等那些放貸的找到你們家......到時候,有你哭的。”
“你!”劉大龍見他揭自己短,當即怒從心中起,剛想衝過去,誰料張耀軍卻直接端起老洋炮。
“怎麼著?想跟我練練?”他冷笑一聲。
在場眾人立刻駭然,如果是別人,大家可能以為對方舉槍是嚇唬人,根本不敢開槍。
可張耀軍不同,這就是個混不吝,脾氣上來,什麼混賬事都敢做。
前幾天他拔槍對著他三叔腦門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村子。現在看他舉槍對著劉大龍,眾人紛紛上前打圓場。
劉大龍的爹劉建國,更是訕笑著賠罪:“耀軍別生氣,大龍這孩子被我慣壞了。那啥,給建國叔一個麵子,別跟他計較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