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道那些人的目的是她?
可她有什麼?
皇後之位?
是了,也隻有這個了!
蘇寒寧覺得自己找出了症結。
既然那些人想要,她給出去就是了。
反正這個皇後也做得沒意思!
蘇寒寧眼角的餘光看見宮人抬出皇後冕服,冷聲道:“不要皇後的規製,脫去鳳簪,隻著素服。”
她要做出姿態,脫簪待罪,自請廢後!
想明白後,蘇寒寧一身素衣,一步一步走向勤政殿!
勤政殿是楚司燁日常處理政務,召見大臣的地方,尋常嬪妃不可入內!
可現在,他靠在龍椅上,旁邊珍貴妃侍立在側,用心地為他磨墨。
蘇寒寧遠遠看見這一幕,心中再無任何波瀾。
她屈膝跪地,伏身下拜,“罪婦蘇寒寧拜見陛下!”
大殿內靜的隻有沙沙的寫字聲。
楚司燁好像沒聽見,眼睛專注落在桌案上,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罪婦蘇寒寧拜見陛下!”
蘇寒寧再次叩拜,聲音也更大!
這一回,楚司燁終於抬起頭,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地上的女子,一言不發。
大殿中是許久的沉默。
珍貴妃立在一旁,小心地觀察楚司燁的臉色。
“陛下!”
珍貴妃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絲嬌嗔。
楚司燁轉過頭,看著她的臉,麵色稍霽,“愛妃何事?”
珍貴妃小心指著下麵,“皇後娘娘來了。”
楚司燁像是這時候才看見蘇寒寧,沉聲問道:“皇後,朕可曾苛待過你?你這副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朕駕崩了?”
話音未落,珍貴妃驚呼,“陛下正值盛年,怎可亂說。皇後娘娘,您也是的,大好的日子怎的就穿這樣子出門?”
蘇寒寧像是沒聽見她話語中的嘲諷,抬起頭直視楚司燁。
“我父親絕無不臣之心,還請陛下明鑒!”
楚司燁背著手,聲音從高處傳來,透著絲絲寒意。
“蘇侯的事朕自有決斷,反倒是你,身為中宮皇後,卻言行無狀,儀不得體,罰抄宮規,禁足一月,以示效尤!”
又是禁足!
蘇寒寧握緊拳頭,壓抑著心頭的屈辱,“我知道陛下不滿意我這個皇後,也知道陛下心中的皇後另有人選,臣女今日自請廢後,還請陛下饒過我的父親!”
說著她拿出皇後鳳印,雙手捧在頭頂。
“自請廢後?”
楚司燁冷笑,語氣透著危險:“沒想到皇後竟然能知道朕心裏在想什麼?那你來說朕想要誰做這個皇後?”
蘇寒寧覺得自己看人真的不準。
她想過很多種情況,怎麼都沒想到,楚司燁會是這種反應。
聽到她要自請廢後,他難道不該順勢答應嗎?
楚司燁不想她做這個皇後,她就把這個位置還給他。
他應該高興!
可惜,帝王總是陰晴不定。
“嘭——”
楚司燁拎起硯台朝地上狠狠砸去,“來人送皇後回宮!”
蘇寒寧被宮人強行送上鑾駕。
“放開我!”
蘇寒寧奮力反抗,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憤怒。
宮人們看著上麵皇帝的臉色,一時間沒有輕舉妄動。
狼狽地站穩身形,隔著宮人,她望著高高站在大殿上的楚司燁,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