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一驚,想要翻身卻被慕郗延壓得死死的。
慕郗延的手掌搭在我的肩膀上,寬厚的手掌卻冒著一絲涼意,讓我寒毛豎起。
慕郗延的話就是在懷疑我了,是我表現太明顯露出了馬腳,還是這個男人太聰明,聰明到隻要看你一眼,便知道你做過什麼?
我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還敢不敢在我眼皮底下玩火?”慕郗延捏著我的下巴。
我沒有回應。
“說!”冷冽的一聲。
我拚命搖了搖頭,隻要慕郗延不再折騰我,現在要我答應做什麼都願意。
慕郗延在我身邊抽起了煙,淡淡的尼古丁的味道卻不讓一直討厭二手煙的我心煩,反而覺得舒適。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慕郗延。
煙霧繚繞下他愈發顯得迷惑,像是在黑夜裏一顆發著耀眼光芒的黑寶石,迷人又令人生畏。
甚至讓我忘記了他剛剛是怎麼對我的。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
這副模樣下的他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姿態?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各種問題縈繞在我的心上。
我伸出手,鬼使神差的朝著慕郗延的臉伸過去。
指腹拂過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和筆直的鼻梁。
慕郗延一把捉住我的手,轉過頭,目光深邃。
“還沒學乖?”
一句話,我的手迅速的抽了回來。
慕郗延的表情變得好笑,他斜著細長的眼睛,眨了眨眼:“這是對你的懲罰!”
我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轉過身背對著慕郗延。
“怪癖就怪癖,還恬不知恥的說懲罰?”我小聲嘀咕對慕郗延的吐槽,卻還是對離我不過一丈遠的慕郗延抱有畏懼。
“我能聽見你在碎碎念。”身後還是那把冷冰冰的聲音。
我閉緊了嘴巴,迅速起身,想著離開慕郗延,大步往浴室走去。
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我這才看到了身上被慕郗延蹂躪出來的淤青。
青一塊紫一塊的分布在全身不同的位置。
“什麼總裁,野蠻人一個。”我小聲嘀咕著,檢查身上的淤青,每一處都傳來一陣酸痛,像是恥辱般的在警告我,不安守本分就是這種後果。
我站在浴頭下,任憑水劈頭蓋臉的朝我澆下來,我需要冷靜一下去緩緩。
餘綰綰的這一次意外導致公司多多少少有損失。
但好運的是,餘綰綰卻把握住了這一次的機會,成功炒作自己敬崗愛業,即使身體不適也堅持出席活動。
把之前丟掉的名聲挽回了一些。
我氣不打一處來。
沒想到竟然讓她撈了一個便宜。
但我也不敢再有什麼動作,若是讓慕郗延知道,肯定免不了他一頓折磨。
我正心煩意亂,恰巧淩楚煜發來消息,問我下班有沒有時間約一約。
我就一口答應了。
那天慕郗延太過粗魯,在我脖子上留下的痕跡現在還沒有消退,紅紅的草莓印在白皙的脖子上特別醒目。
我不能讓淩楚煜發現,不然他的性子一定會刨根問底。
我特意挑了一個環境幽暗的地方,穿了一件有領子的衣服。
我早早來到了餐廳裏,坐在角落等著淩楚煜。
沒有多久,他便來了。
“遲箐,等很久了?我剛路上看到點料,耽誤了一下。”淩楚煜氣喘籲籲,額頭上還冒著密密麻麻的汗水,看樣子是趕著過來的。
我笑了笑,表示自己也是剛到。
我告訴淩楚煜我準備要出道了,目前正在旗盛裏訓練。
“你要出道了?”淩楚煜對於我這個消息似乎特別驚訝,幾乎是喊了出來。
“噓!”我豎著手指,示意淩楚煜不要太激動。
“隻是準備而已!”我壓低了聲音。
“不錯啊,遲箐你要當大明星了。”淩楚煜明顯比我還興奮。
“慢著......”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臉逐漸拉了下來。
“旗盛?”淩楚煜若有所思。“那不是餘綰綰在的公司嗎?就是那個傳說中冷酷無情慕郗延的公司?”淩楚煜皺著眉頭,滿臉全是疑惑。
我點了點頭。
淩楚煜的表情越來越奇怪了,突然他湊近一看。
我被淩楚煜怪異的舉止嚇得不敢亂動,他明明知道我在旗盛當助理,現在在旗盛出道也不足為奇啊?
淩楚煜眉頭緊鎖,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的脖子。“你脖子上的是吻痕?”
“遲箐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潛規則進去旗盛的?否則你怎麼突然就要出道了?”
淩楚煜用犀利的眼神掃視著我,仿佛想要從我的臉上得到答案。
我心虛了,一下子把淩楚煜推開了,然後把衣服領子扯了扯,遮住了那個草莓印。
“哪裏是吻痕?什麼潛規則?淩楚煜你想象力太豐富了吧。我哪裏有那麼大的本事搭上旗盛的高層啊。”我訕訕笑著,喝了一口水。
“那你說你怎麼就出道了?”淩楚煜似乎不滿意這個答案。
“就是那個新聞,報道我的那個,一下子讓我有了話題,旗盛的經紀人就找到我了。”我替自己狡辯。
“還有,脖子上是蚊子咬的!我住的地方在郊外,蚊蟲特別多。”
我咽了咽口水,為自己的機智鼓掌,就連我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了,而且慕郗延的別墅的的確確是在郊區地帶。
淩楚煜將信將疑。“真是這樣?”勉強接受了我的回答。
整頓飯我吃得七上八下,一直擔心淩楚煜會不會突然問出些什麼問題,或者我不小心暴露了我和慕郗延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