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無力,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推上手術台。
紀芸親自給我主刀。
可就在她要去找麻醉師時,卻被沈月姝攔住。
“不用麻藥,疼才能讓他長記性!”
“知道以後不該跟奕辰作對。”
紀芸震驚道:
“你瘋了?這樣他會疼死的!更何況那是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沈月姝冷冷掃過我身上數不清的傷疤,嗤笑:
“他不是巴不得死嗎?真撐不過去也算成全他了!”
“你別忘了他是害奕辰自殺毀容的罪人。”
紀芸沉默一瞬,咬牙將去叫人的小護士喊了回來。
啪!
手術室的燈亮起,讓我看清了他臉上的不忍。
我扯了扯嘴角,有點惡心:
“你是故意不讓我告訴沈月姝真相的是嗎?”
“為什麼,你明明知道當初獻血的人是我!”
紀芸難堪地垂下臉,不敢和我對視:
“星野,別怪我。爸媽臨走前交代我照顧好奕辰,我是姐姐,不能讓你什麼好處都占了。”
“奕辰是養子本就吃了不少苦,這點愛你不至於占著不放。”
可她忘了,在紀家我活得還不如養子。
而她也早就不是那個永遠護著我的姐姐了。
我苦笑兩聲,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悄悄打開手機。
手術進行到一半,被衝進來的護士打斷。
“紀醫生,我們手術的現場被直播出去了!現在一群媒體要硬闖醫院給紀星野要說法!”
紀芸一愣,很快就看見了我藏在手心的手機。
她臉一白,剛要奪過手機就被沈月姝搶先一步。
沈月姝死死盯著我:
“我問你最後一句,你答不答應澄清!”
我恍惚地看向手術室敞開的門,全菌環境讓我的呼吸被剝奪。
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不答應!”
“好!那你別怪我!”
沈月姝走了,帶走了所有人。
我在手術台上,胸前的傷口還沒有縫合。
意識模糊時,我的手機突然劇烈振動。
我扭頭,看到了熱搜第一條。
是沈月姝發出的聲明。
“本人在此聲明,我沈月姝隻有紀奕辰一個丈夫。”
“紀星野從小不檢點,高中做男小三被正主扒光衣服掛在男廁示眾,心理變態導致他對我過度依賴,所傳皆為不實謠言。”
附帶的視頻裏,我渾身青紫在男廁被一群混混踩在腳下吐痰。
曾經心疼地為我包紮傷口,心疼到哭暈在我懷裏的沈月姝。
原來早就死在了我的回憶裏。
我繼續往下看,評論區第一條是紀瑤:
“所有傷害過我爸爸的人我將全部收集證據起訴!”
紀芸:
“直播僅為醫院教研演習,非真實,我方將根據法律要求紀星野道歉賠償!”
下麵是兩封針對我的起訴狀。
我睜大眼想看清,可眼前卻越來越模糊。
最終,心電監護儀滴一聲,徹底滅了。
我聽到係統說:
“時間已到,宿主死亡。”
我死時,沈月姝三人正在病房安慰紀奕辰。
紀瑤翻著紀奕辰的病例,體貼道:
“爸爸別怕!那個人的皮膚之前被我和媽媽養的可好了,你的臉一定能恢複——”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渾身顫抖地去抓沈月姝的手:
“媽媽!錯了!全錯了!”
沈月姝擰起細眉,不顧紀奕辰阻止的手,接過病例。
下一秒,她手裏的病例掉在地上。
沈月姝目眥欲裂地盯著紀奕辰:
“你不是和我血型匹配的熊貓血?”
紀奕辰求助地看向紀芸。
可還不等紀芸開口,門外就傳來護士的尖叫聲:
“搶救室的病人死了多久啊!怎麼一股屍臭味,跟死了四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