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臉聽到“兩萬塊錢”,動作停頓了一下,轉頭陰惻惻地看向我。
陸星野見狀,以為抓住了生機,不顧形象地指著我大喊:
“對!他口袋裏有錢!你們去拿他的,別碰我!那錢本來就是該還給你們的!”
“陸承宇!你快點啊!我可是你親弟弟!”
刀疤臉卻失去了耐心,一把將陸星野甩給身後的小弟,拎著鋼管大步朝我走來,伸手就要來抓我的衣領。
“少他媽廢話!兩萬塊錢塞牙縫都不夠,今天人我帶走,錢我也要!”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
一陣尖銳刺耳的警笛聲,突然在出租屋樓下炸響。
刀疤臉的動作猛地僵住,臉色大變。
“老大!條子來了!”守在門口的一個花臂大漢驚恐地喊道。
“媽的!誰報的警!”刀疤臉怒罵一聲,顧不上搶錢,更顧不上地上的陸星野,轉身就想往門外跑。
但是已經晚了。
伴隨著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了出租屋。
“警察!都不許動!抱頭蹲下!”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催債人,此刻像泄了氣的皮球,紛紛丟下鋼管,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刀疤臉還想掙紮,被兩名警察利落地按倒在地,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帶隊的警官環顧四周,沉聲問道:“是誰報的警?”
我從牆角走了出來,神色平靜:“是我。警官,他們私闖民宅,涉嫌黑惡勢力暴力催收、故意傷害,甚至還企圖非法拘禁我弟弟去地下場所從事色情交易。”
我將手機遞了過去,“從他們踹門進來到剛才的所有過程,我都錄下來了,這是證據。”
警官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隨後揮手讓手下將刀疤臉等人全部押上警車。
而陸星野,此刻正癱坐在滿地狼藉的碎玻璃中。
他呆呆地看著我熟練地和警察交涉。
他這才明白,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暴力去解決問題,更沒打算護著他。
派出所的走廊裏,白熾燈的光線慘白而刺眼。
做完筆錄出來,我已經辦妥了所有的手續。
刀疤臉一夥人因為證據確鑿,麵臨刑事拘留。
我拿著包準備離開,陸星野從調解室裏衝了出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他臉上敷著冰袋,衣衫不整,眼神裏滿是怨恨。
“陸承宇!你明明早就報警了,明明知道警察會來,你為什麼不早點把那兩萬塊錢拿出來穩住他們?”
“你知不知道我挨了那一巴掌有多屈辱!你就是故意看著我挨打,看著我斯文掃地是不是!”
我冷冷地撥開他的手,“陸星野,你搞清楚。那兩萬塊錢是媽明天的醫藥費,給了他們,媽明天就得停藥。”
“在你的麵子和你挨的一巴掌麵前,媽的命更重要。”
“可是我已經挨打了啊!”陸星野憤恨地大喊,完全聽不進我的話,“你是我親哥,你怎麼能這麼冷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我瞎了眼。”我語氣淡漠,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我不會再替你承擔任何生活費用,你那高風亮節的人設,你自己去想辦法維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