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蹲下身,沒有接沈語昕的禮物,反而是摸了摸球球的腦袋安撫。
沈語昕壓下眉頭,眼中的耐心徹底消散,怒氣噴薄欲出。
“許驍,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
“我一個大忙人哪裏有時間慢慢挑送男人的禮物,是人家雲深不辭辛苦地幫我挑選的,他還說你穿西裝戴黑曜石顯氣質!”
“他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我作為哥們送個答謝禮物,就又刺到你的眼睛了?”
“你能不能心胸開闊一點?!”
“我都能接受你帶著這個不會說話的畜生,把它當孩子一樣照顧,你為什麼對我交朋友這麼咄咄逼人?”
沈語昕發泄完,拉著陸雲深轉身離開。
我緩緩站起身,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神徹底結了冰。
她明明知道,球球對我來說,不隻是一隻貓,更是家人。
它是我奶奶去世前留給我的唯一念想,對我十分珍貴。
淩晨兩點多時,我收到了陸雲深發來的報平安消息。
視頻裏,沈語昕喝多紅著臉倒在卡座裏,昏暗燈光下,陸雲深捏著她的下巴。
“姐夫放心,我替你好好教訓沈語昕這丫頭,明天一定帶她回去向你認錯,保證下次再也不敢對你發脾氣了。”
說著,陸雲深拍拍沈語昕的臉,語氣親昵強勢,一副男主人姿態。
“錯了沒?還敢不敢惹我姐夫生氣了?”
沈語昕含混不清地說著“錯了”、“不敢”。
我的心也在這一聲聲一問一答中徹底冷了下來。
第二天直到快傍晚,沈語昕才回來。
她手裏拎著我最愛的那家燒烤,脖頸上因為酒精輕度過敏起了些紅疹。
因為過敏,我從來不讓她喝酒。
看在昨晚,有人陪她放肆大瘋了一場。
“老公,我錯了,我不該說你,不該說球球。”
“這是我送你和球球的賠罪。”
除了燒烤,她身後還有一袋球球常吃的那款高端貓糧。
我神色稍緩,正要開口。
陸雲深拉著行李箱擠了進來。
“沈語昕,你有沒有跟姐夫說呀,昨晚歡送單身宴會,你抽盲盒輸給了我!”
陸雲深拿著一張粉色的曖昧惡作劇卡片。
上麵寫著“婚前男閨蜜限時同居卡”。
“我來兌現這張卡了!”
說著,陸雲深轉頭看向我。
“姐夫,這就是我們哥們之間圖個熱鬧喜慶開的玩笑,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昨天沈語昕可是誇下海口,說今天我就能搬過來,一直到你們結婚前,我都可以行使好兄弟的同居權利。”
“在我們圈子裏,這叫提前住新房幫你們暖房,是代表著美好祝願的。”
“姐夫不用謝我啦!”
陸雲深得意洋洋且輕車熟路地拎著行李箱上了二樓。
我轉頭看向沈語昕,麵沉如水。
“許驍,你千萬別誤會。”
“就是朋友之間玩了個卡牌盲盒遊戲,本來應該是其他朋友抽中的,誰知道雲深這小子運氣那麼好。”
“不過我也沒把他當過男人,就是個閨蜜體驗卡,沒人當真的。”
“正好你也好好和雲深相處相處,證明我們之間確實隻是純友誼,什麼都不會發生。”
沈語昕急忙拉著我的手解釋。
話音未落,陸雲深的聲音在樓梯上響起。
“沈語昕,愣在樓下幹嘛,還不快上樓幫我這個限時室友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