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A市郊外的一處隱秘接頭點。
我坐在黑色的軍用越野車裏,在保密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遞來一個金屬箱:
“林同誌,按照規定,進入基地前,必須上交所有私人通訊設備。”
“從現在起,您的身份檔案將在學信網和公安係統中加上絕密鎖。”
“在項目解密前,您在外界的身份將處於‘查無此人’的狀態。準備好了嗎?”
我點了點頭,將手機拿了出來。
“能讓我打最後一個電話嗎?”
工作人員點頭同意。
我撥通了父親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父親冷漠的聲音:
“又怎麼了?數據不是已經給亦安了嗎?你還想鬧什麼?”
我看著窗外荒涼的景色,聲音平靜:“爸,我不考研了,我要離開這裏了。”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
隨即傳來父親譏諷的冷笑:“林鶴軒,欲擒故縱的把戲你玩夠了嗎?”
“不考研?你以為你離了我,你能活得下去?”
“你不過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把名額還給你!我告訴你,做夢!”
“有骨氣,你就永遠別回來求我!”
聽著他篤定的語氣,我沒有反駁。
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如你所願。”
說完,我直接掛斷電話,將手機扔進了金屬箱。
車門關上,越野車朝著西北的漫天黃沙,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A大,正是一片燈火輝煌。
因為成功將貧困生蘇亦安推上頂尖學府的保研位,父親被市裏評為“感動教育十大人物”。
今晚,是學院特意為他舉辦的慶功宴。
宴會廳裏,父親滿麵紅光地端著酒杯,接受著校領導和各路媒體的祝賀。
蘇亦安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那是父親用自己的工資給他買的。
陳沐瑤挽著他的胳膊,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林院長真是大公無私啊,連親兒子的名額都能讓出來,這等胸襟,我輩楷模!”
聽著周圍的吹捧,父親笑得合不攏嘴:
“哪裏哪裏,教育工作者嘛,就是要一視同仁。亦安這孩子爭氣,這都是他應得的。”
就在這時,一個平時和父親不對付的副院長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眼神玩味,故意刺了一句:
“林院長,怎麼今天這麼大的日子,您的親兒子林鶴軒沒來啊?
“聽說他最近連課都不上了,該不會是對您這個院長的決定,心懷怨恨吧?”
周圍的氣氛瞬間有些尷尬。
蘇亦安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說:“可能學長還在生我的氣吧......都怪我......”
陳沐瑤心疼地握住他的手:“不怪你,是他自己心胸狹隘!”
父親的臉色沉了下來。
下一秒,他直接把平板電腦連上了宴會廳的大屏幕。
“林鶴軒心胸狹隘,因為嫉妒亦安,已經無故曠課半個月了!”
“我作為院長,向來幫理不幫親,絕不徇私!”
“既然他無視校紀校規,今天我就以院長的名義,正式開除他的學籍!”
台下一片嘩然。
蘇亦安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隻要林鶴軒被開除,他留在學校的那些科研成果,就全都是他蘇亦安的了!
父親快速登入A大的教務總係統,輸入了我的學號。
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注銷學籍”的確認鍵。
然而,就在按下的瞬間。
宴會廳的大屏幕突然閃爍起來,係統警報聲響徹大廳。
緊接著,原本的教務係統頁麵被強製切斷。
屏幕中央,赫然彈出了幾行大字:
【該人員檔案已被國家最高安全局加密鎖死!】
【任何人無權查閱、修改、注銷。強行操作將視為涉嫌竊取國家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