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趙輝突然提出離婚,並要求我淨身出戶。
理由是,他找到了靈魂伴侶:剛回國的白富美初戀。
趙輝把初戀的朋友圈懟到我臉上。
「看看人家,今天在冰島看極光,明天在巴黎喂鴿子,你個黃臉婆連旅遊都嫌貴,根本配不上我!」
婆婆也在一旁幫腔:「就是,人家可是真名媛,哪像你,買個菜還要記賬。趕緊簽字滾蛋,別耽誤我兒子娶千金大小姐。」
我低頭看向趙輝手機裏的那張「冰島極光照」。
照片裏,初戀穿著比基尼,在冰島冰川上抱著一隻企鵝。
可是,冰島在北半球,企鵝在南半球。
這張AI假圖連地理常識都錯了,初戀的左手還詭異地扭著。
而趙輝為了這個「白富美」,已經偷偷掏空了我們準備買學區房的全部存款。
我看著這對做著豪門夢的母子,笑著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好啊,我祝你們在冰島和企鵝百年好合。」
......
民政局大廳的鋼戳重重落下。
紅本換成了綠本。
趙輝搶過離婚證,舉到陽光下照了照。
「黃臉婆終於滾了。」
他轉頭看向站在台階下的婆婆。
「媽,今晚我就帶你跟我爸住洲際酒店的行政套房。明天一早我就飛巴黎,找我老婆去看鐵塔。」
婆婆往我腳邊吐了口唾沫,濺到鞋尖。
「趕緊回你的破出租屋,別臟了我大孫子的眼。我兒子馬上就是千億資產的繼承人,你這種倒貼貨,連給我孫子提鞋都不配。」
我沒說話,用紙巾擦掉鞋尖上的臟東西。
轉身走向路邊的網約車。
車門關上時,趙輝正拿離婚證自拍。
半小時後,我坐在建設銀行的VIP櫃台前。
「幫我拉一下尾號782這張卡近半年的流水。」
很快,打印機吐出長長一串流水。
我順著日期往下看。
3月12日,轉出50000元。
4月8日,轉出120000元。
最後一筆是昨天下午,轉出330000元。
一共80萬。
這是我們婚後共同攢下,準備下個月全款買學區房的錢。
我看向右側的收款方信息。
趙輝口口聲聲說,他的初戀在華爾街做風投,這筆錢是打入海外信托基金的驗資款。
但紙上印著的收款賬戶,是一個國內的個人儲蓄卡。
開戶行在西南邊境。
收款人姓名:李富貴。
我把流水單折好,裝進包裏。
手機震了一下。
趙輝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洲際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和兩本離婚證。
文案寫著:「終於擺脫吸血鬼,迎接我的白富美。下半生,隻為真愛和豪門而活。」
不到五分鐘,評論排起長隊。
大姑父:「還是輝子有出息,以後拉拔一下親戚啊。」
二舅媽:「我就說那個姓楚的配不上你,買件衣服都摳摳搜搜。祝輝子早生貴子!」
趙輝在下麵統一回複了一個戴墨鏡抽雪茄的表情。
我連截圖帶點讚名單,一起存進雲端。
我想了想,又給反詐中心的老林發了一條消息。
屏幕頂端忽然彈出趙輝的短信。
「明天中午十二點前,把你的破爛從我的房子裏搬空。初戀後天回國看房,別留下你的窮酸味。」
我看著「我的房子」這四個字,扯了一下嘴角。
那套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趙輝的底氣,大概來源於他一直以為結了婚,我的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