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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輝把亮到刺眼的手機懟到我眼前。

「看看，這是我老婆在冰島拍的孕照！」

他環顧四周，對著圍觀的同事大聲炫耀。

「真名媛！包機去的！你拿什麼比？」

照片上，初戀穿著極光色長裙站在冰川前，手撫著微隆的肚子。

背景是綠色極光，腳邊還站著兩隻企鵝。

婆婆往地上一坐，開始撒潑。

「哎喲喂，大家評評理啊！」

「這個不下蛋的母雞，生不出孩子就算了，還要害死我大孫子啊！」

「我那可憐的兒媳婦，懷著孕還要受她的氣，這日子沒法過了！」

趙輝掏出另一個備用手機，熟練地打開了直播軟件。

他把鏡頭對準我，又掃過周圍的同事。

「今天全網見證，家族群的親戚們也都看著。」

「楚之春，你不交房產證，我就讓你在海城身敗名裂，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直播間人數上漲，彈幕滾動。

同事C從人群裏擠出來，拉了拉我的袖子。

她平時跟我關係還算過得去。

「之春，算了吧。前夫都這樣了，你一個單身女人怎麼鬥得過？」

「好歹人家懷了孕。你把房子給他，花錢消災吧，別把自己的工作也搭進去了。」

我抽出袖子。

「我的全款房，為什麼要讓？」

大姑父給二舅媽使了個眼色。

二舅媽衝上來，一把抓住我挎在肩膀上的托特包。

「房產證肯定在包裏！搜出來！」

「對！拿出來給我孫子騰地方！」

婆婆從地上爬起來，跟著去扯我的包帶。

我死死護住包，往後撤了一大步。

包帶在拉扯中發出斷裂的悶響。

就在這時，我握在手裏的手機劇烈震動了一下。

特別關心提示音穿透大堂。

我用手肘擋開二舅媽的手，低頭看向屏幕。

微信界麵，老林發來了一個PDF文件。

文件名：《涉詐賬戶追蹤及設備實名報告》。

下麵跟著一串文字。

「查到了，你要的IP追蹤和設備實名都在裏麵。這盤子不小，收網就在這兩天。」

我點開那個蓋著紅章的PDF文件。

頁麵加載。

我直接滑到最後一頁結論。

目光落在加粗的黑體字上。

我抬起頭，看著趙輝正在直播的鏡頭。

看著他那張為豪門夢漲紅的臉。

我對著鏡頭，冷笑出聲。

「冰島名媛？」

我把手機屏幕翻轉，對準趙輝的眼睛。

報告上赫然顯示著兩行字。

IP歸屬地：緬北木姐市。

設備注冊人：王大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