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我就接到了物業的電話。
“沈小姐,您公寓裏的兩位‘租客’,被我們請出去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陸淮安的咆哮和蘇晚晴的哭泣聲。
掛了電話,我心情舒暢。
陸淮安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無數條短信。
【沈念你瘋了?把我們趕出來?】
【你馬上給我回來!跟物業說清楚!】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能康複?我告訴你,我很快就能重新拿起手術刀!】
發現電話不通,微信被拉黑後,他終於開始急了。
他換了個手機號給我發信息。
【念念,我錯了,我不該帶晚晴回我們的家。】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又是這套。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我看著信息,直接關機,眼不見為淨。
接下來的兩天,我徹底失聯。
陸淮安找不到我,隻能帶著蘇晚晴先住進了酒店。
他那點積蓄,在昂貴的酒店費用和蘇晚晴各種“安撫情緒”的消費下,很快見了底。
他終於撐不住了,買了花,跑到我單位樓下等我。
我剛走出博物館大門,他就衝了過來,把一大捧玫瑰塞到我懷裏。
“念念,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我跟晚晴真的隻是兄妹情,我對她沒有別的想法!”
“我愛的人隻有你,我們八年的感情,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結束了啊!”
他演得情真意切,引得路過的同事紛紛側目。
“念念,你男朋友對你真好啊!”
“是啊,還追到單位來道歉,你就原諒他吧!”
陸淮安聽到同事們的勸說,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抱著那束花,走到垃圾桶旁,毫不猶豫地扔了進去。
然後,我轉身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陸淮安,我們已經分手了。”
“還有,別再說那可笑的八年感情。”
“你陪蘇晚晴看初雪的時候,我在發著高燒自己去醫院。”
“你為了慶祝她比賽拿獎,推掉我們紀念日晚餐的時候,我一個人在餐廳坐到打烊。”
“你把我辛辛苦苦淘來送你的絕版黑膠唱片,轉手送給她當生日禮物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每說一句,陸淮安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圍同事的眼神,也從羨慕變成了鄙夷。
我看著他,笑了。
“現在,你為了她廢了手,毀了前途,卻想讓我來給你收拾爛攤子?”
“陸淮安,你問問你自己,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