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連夜離開了青玄宗。

走到半山腰時，雲水峰突然亮起一道傳訊符。

那道金色的光停在我身後，化成沈硯之的聲音。

“阿汐，靈瑤的傷已經穩定，我今夜要留在藥峰照看她。”

“你掌心的傷自己上些藥，別碰冷水。”

“明日我回去看你。”

傳訊符在夜色裏燃盡。

我站了一會兒，沒有回頭。

明日他回到雲水峰，隻會看到一間空屋子。

那時他或許會生氣。

他會覺得我不懂事，覺得我又在用離家出走逼他低頭。

可那與我無關了。

三日後，愈靈丹出爐。

陸長衡看著丹爐裏那兩枚赤色丹藥，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一夜沒睡，眼下泛著青黑。

弟子小心翼翼地問：“峰主，要派人送去雲水峰嗎？”

“不送。”

陸長衡把丹藥裝進玉瓶。

“讓沈硯之自己來取。”

“可沈師兄正在照顧靈師妹。”

陸長衡抬眼。

那名弟子立刻閉上了嘴，低下頭，不敢再說。

午後，沈硯之終於來了藥峰。

陸長衡隻將裝著愈靈丹的玉瓶扔到桌上。

“拿走。”

沈硯之接住玉瓶。

他撥開瓶塞，聞到藥香後，神色微變。

“愈靈丹？”

沈硯之眼裏掠過一絲疑惑。

“給我的？”

陸長衡終於抬起頭。

“你覺得呢？”

沈硯之握著玉瓶，神色緩和了一些。

沈硯之朝門外看了一眼。

“我昨夜回雲水峰沒見到阿汐，傳訊也沒有回應，她沒在藥峰嗎？”

陸長衡的臉越來越冷。

“她走了。”

沈硯之的神情僵住。

“去哪裏了？”

“不知道。”

藥房裏忽然安靜下來。

沈硯之握住玉瓶的手一點點收緊。

“陸峰主，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老夫沒興趣與你開玩笑。”

“她能去哪裏？”

沈硯之眉眼間浮起一絲煩躁。

“她靈根殘缺，連禦劍都做不到，獨自下山不是胡鬧嗎？”

“在你眼裏，她做什麼都是胡鬧。”

陸長衡冷笑。

“你以為自己當年在秘境重傷，靈根碎裂，是誰救了你？”

“她的靈力為何能安撫你的靈根，你心裏真沒有答案？”

沈硯之抬起頭。

陸長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你身體裏的那一半靈根，本來就是她的。”

沈硯之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

“可師尊說，是他尋到了一株重塑靈根的仙草。”

“仙草？”

陸長衡笑得滿是諷刺。

“掌門怕你無法接受，才編出這種話騙你。”

“世上若真有能憑空重塑靈根的仙草，夙汐又何必苦苦尋找洗靈草？”

沈硯之的嘴唇失了血色。

“不可能。”

“她那時也受了傷。”

“她不是受傷。”

陸長衡的聲音壓得很低。

“是她逆天而行，把自己的靈根分了一半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