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識到這點,我心冷的發麻。
這六年的七夕,他不是工作至上,而是履行對另一個女人的諾言。
我一年又一年的期盼,像個笑話。
夜半。
鄭鈺寒抱著爛醉的馮嬌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沒開燈。
他把馮嬌送到客房安置好,轉身打開客廳的燈,在我身邊坐下,伸手抱住我。
自然的,像篤定了我會等他。
“外賣很快就到,是你愛吃的餛飩。”
他喝的有點多,帶著鼻音說著我們日後的憧憬。
這一刻,溫馨的像他一直愛著我。
我壓下心間一絲絲柔軟,平靜開口:“鈺寒臥室的事我想......”
我話音未落,他已經冷了臉:“如果你肯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而不是放在這些小事上,就不會被臨時調動了。”
我盯著他的雙眼,心中一絲柔軟徹底平複。
手機響了一聲。
他鎖著眉頭:“又是工作?宋阮,我跟你說過很多次,工作高於一切,你連按時完成工作,不加班都做不到,早晚會被公司優化......”
我沒再聽他絮絮叨叨,抱起電腦,把自己反鎖在書房。
他不知道,那一聲響,是國外研究所發來的同意回複。
也是我與他萬裏再不見的提示音。
這晚,我在書房麵試,一牆之隔,馮嬌安慰他的聲音根本擋不住。
之後幾天,我一個人準備離開的資料,一個人交接工作。
我沒有回家,刻意的想把鄭鈺寒從我的生命中剔除。
我以為離開前不會再和鄭鈺寒見麵。
直到他帶了我最喜歡吃的小餛飩來找我。
“忙也要注意身體,有做不完的工作,可以交給我。”
我做實驗的手頓了一下,一直要求工作至上的他,竟會跟我低頭說這種話?
我胡亂應了一聲,打開小餛飩開始吃。
他陪著我吃完,低頭細心幫我收拾桌麵。
“那組項目報告你幫馮嬌寫一下。”
我剛咽下的餛飩,突然變得無比苦澀。
“不幫。”我不想爭辯,低聲說道。
“那是你一手帶出的項目,馮嬌不會寫,作為閨蜜,你幫幫她怎麼了?”
“你也知道是我一手帶出的項目?那你幫馮嬌爭取調動時,就該知道我不會幫。”
我紅了眼。
鄭鈺寒滿眼的不可理喻。
“阿阮,你知道公司都是馮嬌家的,我幫她做事,隻是為了能更好的和你在一起。”
“而你隻是幫一下閨蜜而已,雖然七夕我們沒一起過,但我不是給你帶了禮物嗎?”
話音落下。
我們互相對視著都沉默了。
因為鄭鈺寒的禮物根本沒送到我手上,他忘了。
極致靜默中,馮嬌端著空碗進來,笑的眉眼彎彎。
“老鄭,還是你細心,街角老奶奶的手作麵條,打包就是要煮到七成軟,帶到公司才正好可以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