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凱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我指著落款處解釋:
“這枚公章半年前就因為破損,依法登報作廢了。”
“新章一直存放在銀行保險櫃,每次使用都有記錄。用一枚廢章簽下三千萬合同,需要解釋的不是我。”
周凱顯然不知道公章已經更換。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卻依舊強撐著反咬:
“公章是你交給我的,合同也是你讓我簽的!”
我剛要開口,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公章或許有問題,那沈知微挪用診所資金,總不會也是假的吧?”
我回過頭,心臟猛地一沉。
來人是我的合夥人唐妍。
也是陪我白手起家、被我視為親姐妹的人。
她身後跟著律師和會計,手中抱著診所近三年的賬簿。
她沒有看我,而是將一份材料交給警察。
“我要實名舉報沈知微。”
“她長期做假賬,侵占診所公款,涉案金額超過五百萬。”
唐妍拿出的證據很完整。
賬簿、流水、轉賬記錄,甚至還有我的錄音。
錄音裏,我清楚地說著:
“這筆錢不要走公司賬戶。”
“做兩套賬,不能讓別人知道。”
盛曜隻能暫停支付尾款,等待調查結果。
婆婆則當場開啟直播,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訴:
“大家評評理啊!我兒媳靠我兒子開店發財,現在不但坑婆婆,還侵占公款!”
周凱站在她身後,滿臉痛心。
“知微,我知道你病了。隻要你交出財產,跟我回家治療,我和媽都會原諒你。”
經過剪輯的視頻很快衝上本地熱榜。
無數人湧進診所賬號辱罵,我沒有解釋,隻拿過唐妍提供的賬目逐筆核對。
那五百萬被分成幾十筆,彙入多個戶名為“沈知微”的賬戶。
可我從未見過那些銀行卡。
經過財務追查,那些賬戶雖然與我同名,身份信息卻並不屬於我。
資金經過多次拆分,最終彙入了一家高端母嬰會所。
我趕到會所時,正好看見周凱提著保溫桶,從電梯裏走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個懷孕的女人。
“慢一點,醫生說你肚子裏的可是我兒子。”
女人轉過臉來,竟是唐妍。
唐妍隻慌了一瞬,便故意撫摸著肚子。
“既然你看見了,我也不裝了。”
“孩子是周凱的,已經三十二周。”
我望向周凱。
“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將唐妍護在身後,沒有半點愧疚。
“我們結婚七年,你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難道要讓我周家絕後?”
我忽然想笑。
這些年,每次我提出要孩子,他都會說事業正在上升期,讓我再等等。
原來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隻是不想讓我生下他的孩子。
唐妍走到我麵前,輕聲譏諷:
“知微,女人光有事業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有男人和孩子。”
“等你背上三千萬債務,再因為挪用公款入獄,診所、收購款,還有周凱,都會屬於我。”
周凱拿出一份債務確認書。
“簽了它,把收購款和專利授權交出來,我可以給你留條活路。”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所以,假賬和假合同,都是為了我的財產?”
唐妍神色一變。
周凱猛地搶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
他掐住我的下巴,冷聲警告:
“沈知微,別耍花樣。”
“你真以為不簽字,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唐妍在旁邊慢悠悠地補充:
“昨晚,有一批違禁針劑被送進了診所倉庫。”
“采購單和入庫記錄上,簽的都是你的名字。”
“監管部門應該已經收到舉報了。”
話音剛落,我的備用手機響了。
護士聲音驚慌:
“沈總,監管部門來突擊檢查了!”
“他們在倉庫裏......搜出了大量違禁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