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欣悅起身拿走了那張紙。
“什麼死亡證明?樓下打印店打印的吧。”
“我替你們處理掉。”
她勾著一抹冷笑,將文件撕成碎末,然後扔進垃圾桶。
顧清瑤沒有阻止。
哪怕大夏天,我還是覺得後背發涼。
顧清瑤根本沒有心。
我想起嶽母死前的慘狀。
她吊著最後一口氣給顧清瑤打電話。
可顧清瑤因為何欣悅的事,根本沒接。
我試圖壓下崩潰的情緒,冷眼看著不遠處的人。
“顧清瑤,離婚吧,孩子歸我。”
氛圍瞬間沉默,隻有幾人急促的呼吸聲。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和我對視。
“鬧完死人又鬧離婚,周景川,你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家裏還有其他人呢,有什麼不能晚點再說?”
我咽了咽喉頭。
“有些話,就現在說清楚吧,畢竟你很忙,可能錯過這個機會,又不知道要等多久。”
顧清瑤看著站在房門口的兒子。
隨即將他帶進去,然後鎖上門。
何奕辰兩人很識趣,見情形不對,也離開了。
客廳隻剩下我和顧清瑤兩人。
她給自己點了支煙。
煙霧繚繞,我嗆得難受。
我說過很多次,家裏有孩子,可她從沒將我說的話記在心上。
也從沒將我和孩子當成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
要是在乎,她會記得我說的每一句話。
“就因為白天在公司的事?”
顧清瑤抬起眼皮問我。
我想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這不過是無數次中最普通的一次。
以往急需用錢的時候,她次次如此。
次次拿出賬本告訴我。
不能大手大腳花錢,總要學會理財。
“我隻是不明白,你可以對我苛刻,為什麼對何奕辰就那麼大方?”
“明明我才是你丈夫,哪怕兒子生病,你都舍不得多拿點錢給我。”
“因為孩子,我辭掉工作,沒有收入,整日看你臉色生活,這樣的日子也會累的。”
顧清瑤拿掉嘴上的煙支,神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你這樣說就沒有意思了,我隻是限製金額,並沒有少你吃穿。”
“孩子發個燒能要多少錢,你一開口就是一千,就不能去藥店隨便買點藥?”
她似乎覺得累了,將身子靠在沙發上。
“你的事怎麼能和奕辰比,我要是不拿錢去取得諒解,欣悅就可能坐牢,她那麼年輕,坐牢不是毀了人家一輩子嗎?”
“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忍不住破口大罵。
“那連你媽的命都比不過何欣悅是嗎?”
“顧清瑤,你根本不配做人。”
對何奕辰,她總是有使不完的耐心。
而對我,似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願對我說。
在我的驚呼聲中,顧清瑤起身,將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你冷靜不下來是不是,那我就幫你冷靜。”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慣奕辰,但他什麼都沒做錯,不過是和我關係近了點。”
“他是我員工,我給他工資理所應當,你是我丈夫,勤儉持家也是你應該做的。”
她說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我撕碎。
這一巴掌,打散了我和顧清瑤五年的感情。
也打散了她在我心裏的最後一點位置。
兒子哭著從房間跑出來,攔在顧清瑤麵前。
“你這個壞人,不許欺負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