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開門,一股刺鼻的工業香精味瞬間衝進我的鼻腔。
那味道太衝了,帶著點劣質六六粉的嗆人感。
我常年和中藥打交道,對氣味極其敏感,馬上察覺了不對勁。
王麗站在門外,手裏捏著兩盤黃綠色的蚊香,不由分說就要往我手裏塞。
「薑晚,拿著吧。知道你平時摳門不舍得用好東西,今天讓你沾沾我的光。」
我後退半步,躲開她遞過來的手。
「不用了,我對工業香精過敏。」
我盯著那劣質的包裝,連個生產日期和合格證都沒有。
「這東西連包裝都沒有,三無產品你敢發給全小區?」
王麗臉色一變,猛地把蚊香砸進推車裏,聲音尖銳起來:
「你少在這裏酸!你就是看我搶了你的風頭,沒人去你家買那破藥包了,你心理不平衡!」
走廊裏本就不寬敞,幾個剛領了蚊香的鄰居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
對門張嬸拿著蚊香幫腔:「薑晚,你這孩子怎麼不識好歹呢。人家小王一片好心,你不要就算了,怎麼還血口噴人呢。」
「就是,這蚊香聞著多帶勁,一聞就知道藥效猛。」
我看著這群被蠅頭小利蒙蔽雙眼的人,覺得有些好笑。
「行,你們覺得帶勁就多聞聞,最好放床頭聞。」
我懶得多費口舌,準備關門。
就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王麗突然伸手死死扒住門框。
「薑晚,你別得意太早。這輩子,被全小區捧在手心裏的人,該輪到我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猛地鬆開手,轉身推著那輛裝滿劣質蚊香的小車,走向對門張嬸家,臉上瞬間又堆滿了故作大方的笑。
我站在原地,眉頭越擰越緊。
捧在手心裏?她短劇刷多了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不過就是點頭之交的鄰居,她這種帶著深仇大恨又極度狂熱的語氣,簡直莫名其妙。
我關上門,開了兩個空氣淨化器,才把那股刺鼻的味道徹底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