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常年做中藥材生意的人,我太清楚這個價格意味著什麼了。
要麼是發黴變質後用硫磺重新熏過的陳年劣質貨,要麼就是全靠工業香精和色素勾兌的化學粉末。
無論哪一種,大夏天幾百號人喝下去,絕對要出大事。
上午十點,我下樓去驛站拿快遞。
剛走到小區中庭的廣場,就看到王麗正站在一輛破舊的小貨車旁,指揮著兩個工人往下卸幾個臟兮兮的大編織袋。
袋子表麵連個標簽都沒有,隱隱透出一股刺鼻的黴味。
旁邊還堆著十幾個沒有廠名廠址的大塑料桶,裏麵裝滿了渾濁的暗紅色液體。
王麗一轉頭看見了我,立刻像一隻鬥勝的公雞一樣昂著頭走過來。
「喲,這不是薑大小姐嗎?下來視察我的工作啊?」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指著那一堆破麻袋。
「看見沒,沒有你那些死貴死貴的中藥,我也一樣能搞定全小區的吃喝。大家隻認誰對他們好,不認你那假清高。」
我看著那幾個滲出黃水的編織袋,冷聲開口:
「市場上的酸梅湯配料最便宜也要幾塊錢一斤,你這單子上五毛錢一斤的貨,是給人吃的嗎?裏麵摻了多少見不得的東西,你自己心裏清楚。」
王麗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你管得著嗎!我這是朋友介紹的內部渠道,成本價拿的!你就是嫉妒我人緣好,眼紅我把事辦成了!」
幾個正在旁邊樹下乘涼的鄰居聽到動靜,湊了過來。
張嬸手裏還搖著蒲扇,斜了我一眼:「薑晚,你自己一毛不拔,現在又跑來挑小王的刺。人家費心費力給大家辦事,你這人怎麼這麼陰暗呢?」
「對啊,反正不要錢的東西,有個喝的就不錯了,哪來那麼多講究。」
我看著這群理直氣壯占便宜的人,徹底沒了勸阻的興致。
「行,你們的胃是鐵打的,你們隨便喝,出了事別找我。」
我拿著快遞轉身就走,懶得多看他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