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晚宴中途,五歲的沈小少爺被發現溺死在泳池。
沈家封了所有出口,所有人不得離開。
等警察的時候,假千金沈知意突然哭著指控真千金沈望舒:
“是你推他下水的!”
管家也站出來作證:
“我親眼看見,有一段時間大小姐袖口是濕的。”
監控壞了,沒有不在場證明。
真千金百口莫辯。
所有人都在罵她。
隻是來兼職的我端著托盤安分地站在角落,腦子裏卻突然炸開一個小孩的哭喊——
“不是姐姐!是沈知意捂死我的!她右手虎口有我兩顆門牙咬出來的疤!”
1、
不遠處,沈知意還捂著臉在哭:
“望舒姐,你為什麼要這樣......星野還那麼小......”
沈望舒衝上去要拽沈知意:
“你陷害我!”
沈父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震得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夠了!”
沈望舒僵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下來,無聲地淌了滿臉。
“爸,您信她不信我?”
沈父沒說話。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他的猶豫。
一個是剛回來一年的親生女兒,一個是養了二十二年的假千金。
感情這種東西,不是血緣說了算的。
大廳裏竊竊私語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每一個字都往沈望舒身上砸。
我站在偏廳門口,看著她一個人孤立無援地站在那裏。
親爹不幫她,親媽還昏著。
所有人都用看凶手一樣的眼神看她。
然後,我的腦子裏突然炸開了一個聲音。
尖銳,急促,帶著小孩特有的哭腔——
“不是姐姐!不是她推的!”
我手一抖,托盤差點掉了。
“是沈知意!她捂住我的嘴巴和鼻子!我喘不上氣......好難受......”
“然後她把我扔進泳池裏!我那時候已經死了!不是淹死的!”
“姐姐你聽得見我嗎?求求你幫我告訴爸爸媽媽,不是姐姐害我的......”
“沈知意右手虎口有疤,是我咬的!我隻有兩顆門牙!咬下去是兩個小圓點!”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越來越急:
“求求你了......隻有你能聽見我......他們要抓走我姐姐了!”
我猛地抬頭。
兩個保鏢已經走到沈望舒身邊,要把她帶到旁邊去“問話”。
沈望舒掙紮著,喊了一聲:
“我沒推他!我真的沒推他!”
那聲音不大,但像針一樣紮進我耳朵裏。
我低頭看自己腳邊。
什麼都沒有。
我的手在抖。
我告訴自己:
你瘋了。
你太累了。
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
你一個服務生,摻和什麼?
沈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還要賺錢交學費,得罪了沈家你在這個城市還混得下去嗎?
可那個小孩的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帶著哭腔。
“姐姐......你也不信我嗎......”
我閉了閉眼。
然後我把托盤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從偏廳走到大廳中央,不過十幾步路,我走得像踩在棉花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有好奇的,有不耐煩的,有看熱鬧的。
一個穿黑色工作服的服務生,突然從角落裏冒出來。
在這種場合,服務生就不該有聲音,不該有存在感。
管家皺眉,衝我揮手:
“你幹什麼?回去!”
我沒看他。
我怕一看他我就慫了,轉身就跑。
我走到大廳中央,站在沈望舒和沈知意中間,深吸一口氣。
“小少爺不是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