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盈月回電話從沒這麼快。
“蘇予安,薑雲煥找我幫忙,他想要那條項鏈。”
“哦。”
“他是你兄弟,所以我才答應的。”
我嗤笑:“嗯,對。你天生熱心腸。”
我都能想象到她說話時一定皺著眉。
“蘇予安,別陰陽怪氣,車票買了但是我沒去。”
我半晌才苦笑道。
“江盈月,你真大方。我之前在夜市隻是買了三四樣小吃,你就說我浪費,對薑雲煥你倒是舍得花錢。”
她語氣不解:“那是你兄弟,你怎麼這麼計較?”
我頓時壓不住怒火:“對,我計較!這幾年我為了買房結婚,拚命省錢,你卻願意為別人花這個冤枉錢!”
她聲音依舊平淡,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你冷靜點,怎麼扯到買房結婚了,那麼遠的事。”
“遠?誰答應過我畢業回來結婚的?”
她沉默好一會才說:“我會讀博。”
我腦子轟然炸開,原來,就連當初說要結婚都是在騙我。
因為已經等了她這麼多年,她就默認我會一直等下去?
我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
“江盈月,讀博的人結婚犯法嗎?到底是結婚的事太遠,還是你從來就沒想和我結婚。”
她又一次沉默了。
最後我冷冷道:“不過不重要了,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她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掛斷拉黑。
緊接著薑雲煥也打來電話,我依舊掛斷拉黑。
我馬不停蹄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箱。
和他倆的合照、紀念品,還有江盈月的生活用品,全被我裝進垃圾袋拖下樓。
這些東西我曾視若珍寶,現在聽它們碰撞的聲音都覺得厭惡。
江盈月有句話沒錯,不該讓贅餘的東西影響自己。
收拾了一整天,最後剩下兩張醫保卡,江盈月父母的。
他們年紀大了,時不時頭疼腦熱。
每次都是我帶他們去醫院,這兩張卡也就放在我這了。
可我去江家送卡的時候,江盈月竟然從雲城回來了。
她推開門看到我,鬆了口氣,掏出身份證遞給我。
“去結婚吧。”
我愣在原地。
看著那張小小的卡片,我沒有接。
甚至產生了迷茫。
我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前腳把結婚看得很重,好像不等上十年就不可以提及,但後腳又像討論天氣一樣隨便的說出口。
她輕歎一聲:“你來我家不就是想說結婚的事嗎?先去領證,一家人吃個飯,我還得趕今晚的高鐵回去。”
她很少一次說這麼多話,但讓我心裏直冒冷意。
我推開她的身份證,看向江父江母。
“認識這麼多年,我想還是有個正式的告別比較好。”
“叔叔阿姨,我已經和江盈月分手了。”
江盈月皺起眉,語氣滿是不解。
“事情我解釋了,結婚也同意了,你到底在不滿什麼?”
江父江母也急了:“小蘇,不能分啊,這麼多年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不能斷啊。”
這時,一道顫抖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對不起叔叔阿姨,都是我不好,讓蘇予安誤會了我和盈月的關係。”
而江盈月一直沒出聲的弟弟,此時開口對著來人大喊。
“你這個賤人,滾出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