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盈月竟也認了薑雲煥的說法,說我隻是“大學同學”。
底下還有她舍友的評論。
“薑姐夫經常來學校請我們吃飯,又帥又有風度,什麼人都能來倒貼了。”
更是坐實了我的“插足”。
可明明之前我去學校送吃的,她一口一個姐夫喊得很歡。
原來我在很久之前就已成了局外人。
一時間嘲諷、謾罵鋪天蓋地而來。
“原來是個渴女的妄想症啊。”
“癢就扇,幻想別人女朋友真的很下賤啊。”
“絕對是醜八怪死肥豬,想女人想瘋了。”
我被氣到手不停在抖,腦子裏甚至像壞掉的電視屏一樣在閃。
這時家裏門被打開了,門口赫然站著江盈月和薑雲煥。
薑雲煥一改昨天的弱勢,笑吟吟地看著我。
我憤憤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麼有臉出現在我麵前!”
江盈月語氣坦然,帶著對我的責備。
“蘇予安,都說了不告訴你是為你好,是你偏要評論,雲煥才會被網暴。”
“他膽小敏感,不能受這種刺激。”
薑雲煥體貼的聲音響起。
“予安,你別怪盈月,她是實在看不下去他們罵我。”
兩人無恥地倒打一耙讓我瞠目結舌。
我記憶中清冷高潔的少女和靦腆清秀的少男,終究在這一刻徹底爛掉。
我問江盈月:“他膽小敏感,我就可以被辱罵被欺負?你明明看到那些人是怎麼罵我的!”
江盈月脫口而出:“你什麼事都能自己扛過去,他不行。”
我的手猛地攥緊,瞬間就掐出了血痕。
因為怕耽誤她的學業,我總將難事自我消化,竟成了她偏心的理由。
“我堅強還成了我的錯?江盈月,在一起六年我到底算什麼,你的仇人嗎?”
她下意識走近我。
“蘇予安,我知道你現在不冷靜,但現在隻有這個對策能保護雲煥。”
“網上的事很快就會過去,我說和你結婚就一定會結,你聽我話好嗎?”
可她沒看到,背後薑雲煥一閃而過的恨意。
他抱著手機,身子顫抖,模樣崩潰。
“盈月,還是有好多人罵我,他們還說要來找我,怎麼辦!”
江盈月立馬扶住他,拿過他的手機。
她柔聲安慰:“手機放我這保管,別再看這些,不然又要失眠。”
我冷眼看著兩人在我麵前演。
自詡“幫忙”的假戲,他們比誰都當真。
江盈月又看向我:“蘇予安,你現在發一條道歉視頻,不然一直有人罵雲煥。”
我一臉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薑雲煥立馬擋在江盈月麵前:“不要這麼說盈月!”
我看著薑雲煥衣領漏出的綠意,頓時愣住。
“江盈月,為什麼我的無事牌在他脖子上!”
江盈月不以為然:“雲煥被嚇得失眠,你說這東西是老物件,我拿給他鎮鎮。”
那是奶奶去世前留給我的翡翠無事牌,我一直存在銀行的聯名保險櫃裏。
她說那是留給我的退路。
她明知道無事牌對我的重要性,卻自作主張給薑雲煥戴上!
我被怒火燒得渾身顫栗,嗓音也變得嘶啞。
“把東西還給我!”
江盈月被我的表情嚇到,猶豫了幾秒還是說:“蘇予安,你聽話,你在網上給雲煥道個歉我就還你。”
薑雲煥一副焦急的模樣:“盈月,你別為難予安了......”
下一秒,他腳下一絆摔倒在地。
不偏不倚,無事牌磕碎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江盈月也愣住了,神情閃過慌亂。
而我的腦袋瞬間空白。
意識回籠時,我正跪在地上拚命撿那些碎玉,連手指流血都沒發覺。
薑雲煥嚇得一直喃喃:“我不是故意的”。
可我分明看到他那帶著笑意的唇角!
我紅著眼爬起身,揪著他衣領,用盡全力給了他兩巴掌。
“盈月救我,他想殺了我!”
我的手上都是血,乍一看像是傷他很重。
江盈月上前用力推開我。
我摔倒時,腰狠狠硌在茶幾尖角,尖銳疼痛瞬間傳遍全身,我控製不住的痙攣。
“一個死物而已,你怎麼能對雲煥下這麼重的手!”
“雲煥果然沒說錯,高中你就會霸淩別人,怪不得你爸媽都不要你。”
我被她的話狠狠釘在原地。
他倆都知道我爸媽在我三歲就離婚,各自組建家庭,是奶奶把我帶大的。
而薑雲煥在高中時候總受欺負,是我出麵教訓了帶頭的幾人,讓他們再不敢對他動手,為此我的下頜還留了疤。
可一個說我霸淩,一個說我活該沒爸媽。
我這些年最看重的兩個人,竟能如此紮我的心!
薑雲煥眼神躲閃,一直捂著臉。
“盈月,我一定是毀容了,怎麼辦......”
江盈月神色焦急,扶著他快步衝向醫院。
我趴在地上,努力熬過那陣劇痛。
然後我把無事牌的鑒定證書、估值報告,這些年的聊天記錄,剛剛的監控等等證據,全都打包發給了律師。
江盈月太久沒回這裏,她不知道,去年小區進了小偷,為了保險,我給大門和客廳都安裝了監控。
最後我鎖上房門,拖著行李箱奔赴機場,毫不留戀地告別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