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進修小組會在異國他鄉待上整三年的時間,所以第二天一早,陸景言就著手做離開前的準備。
他先是出門辦了簽證,然後才回到醫院辦理轉職手續。
可剛到醫院,他就被同事叫了過去,說有病人來複診,點名要陸醫生給看。
他忙換了衣服趕到科室,卻發現那個病人,是楚斯珩。
診室內,陸景言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盡力把楚斯珩當成一個普通的病人。
可楚斯珩卻不肯就這樣放過他,等檢查完,他開口問道,“陸醫生,我的身體......沒事吧?”
“沒什麼大問題,隻是有點腫。房事先停幾天,養養就好了。”
看他冷靜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楚斯珩眼底掠過一抹訝異和不甘。
“那怎麼行呢?我愛人需求很大的。昨晚就連和我視頻都要......”話說到這裏,他笑了笑,“不過還好我懂事,提出讓她去找別的男人解決。”
陸景言摘手套的動作猛地僵住。
想起昨晚季雲姝的主動,惡心的感覺瞬間席卷他的全身。
“陸醫生,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那麼白?”
楚斯珩看似關心,眼中卻難掩得意。
“我沒事,這位病人如果沒什麼別的事,現在可以出去了。”
陸景言扶住桌角強撐著下逐客令,楚斯珩卻充耳不聞。
他走到陸景言身邊,一改往日在季雲姝麵前清澀的模樣,神色挑釁,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陸醫生,你知道雲姝姐在我麵前是怎麼說你的嗎?她說每次想起你娶過別人,心裏都會感到惡心。她還說你陸景言,就是個二手貨。”
他話中的惡意明顯,聽得陸景言睜大了眼睛,瞳孔也猛地收縮。
就在楚斯珩自以為達成目的、轉身要走出去時,卻聽到他的聲音悠悠從身後傳來。
“既然她這麼嫌棄我、喜歡你,那你為什麼還不讓她把我趕走呢?是不想嗎?”
楚斯珩被這話一噎,嘴角原本得意的笑也瞬間僵住,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有什麼好得意的!我早晚會徹底取代你的位置,你等著吧!”
這話陸景言沒理,楚斯珩氣衝衝地摔門離開了。
等辦好手續,交接完工作後,天已經暗下來了。
陸景言站在醫院窗前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很久沒聯係過的號碼。
“景言?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電話那頭,陸父的聲音聽起來顯然有些意外。
“爸,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我馬上要換個城市工作了,可能過年不能回來看你了。”
“怎麼這麼突然?”陸父語氣中帶著試探,“雲姝她......跟你一起嗎?”
聽到這個名字,陸景言眸光一黯。
“不,就我自己。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
應該說,從來都不是。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半晌後,他才應了聲,“好。”
掛斷電話,陸景言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他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是疼過他的。
隻是後來母親病逝,公司也因為經營不善破產,而他另娶有了新的家庭後,他們就越來越陌生了。
也正因為這樣,他從十幾歲開始就學著照顧自己。
後來遇到季雲姝時,他才會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愛得徹底、付出得徹底。
想到這裏,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起身回去拿東西。
可當他推開家門,卻意外聽到了楚斯珩說話的聲音。
季雲姝連裝都不願再裝了,看他回來,竟笑著開口問。
“斯珩說他好奇我生活的地方,所以我讓他來小住幾天,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