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言站在病房門外,聞言如遭雷劈般臉色慘白。
原來沒能保住的那個孩子,不是意外。
那是半年前,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杠他滿心歡喜,萬事小心伺候,以為終於要迎來她們愛情的結晶,卻不想一次出差。
回來時,季雲姝一臉惋惜地告訴他,孩子沒能保住。
他為此傷心了很久,還是季雲姝鑽進他懷裏輕聲安慰。
她說,“沒關係的老公,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可他仍覺得是他自己不夠小心,身為醫生卻沒能看好她,還為此愧疚到如今。
原來一切,都是她安排的,隻是因為她覺得他臟......
可他明明解釋過那一年的婚姻隻是虛設,他從沒和別的女人發生過關係,她也說相信他。
想到那時他的痛苦,還有季雲姝虛偽的眼淚,陸景言突然感到一陣反胃。
他踉蹌著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幹嘔起來。
聲音卻把病房裏的兩人吸引了出來,季雲姝站在門口,看見他臉色蒼白的樣子愣了一下。
“你...怎麼了?”
她剛想上前扶他,楚斯珩卻在此時沉著一張臉走了,季雲姝立刻收回手,轉身追了出去。
走出醫院時已是深夜,夜風吹在陸景言身上,讓他渾身冰涼。
還沒走出幾步,“咚”的一聲悶響,他因為後腦處傳來疼痛瞬間失去意識。
醒來時,陸景言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麻袋裏。
四肢都被捆住,嘴巴也因為膠帶被粘住而說不出話來。
突然有人用力對著他小腹踹了一腳,疼得他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可毆打卻遠沒有結束,幾個人開始圍他對他進行瘋狂的拳打腳踢。
他躲無可躲,隻能蜷縮在地,承受著這一切。
直到腮肉被咬破滲出血來,五臟六腑像是被攪碎,暴行才終於停下。
打手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和什麼人交差。
“放心吧,我們都是針對要害打的,他不會再有生育能力了。”
安靜了數秒後,一道熟悉的聲音清晰無比地鑽進陸景言耳朵裏。
是季雲姝,“聽到了嗎,斯珩?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答應你,我隻會和你生孩子。”
“嗯,謝謝雲姝姐。”
兩人說笑著走開,周遭歸於平靜。
陸景言躺在冰冷的地麵上,血液和冷汗混在一塊落下,他卻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個十幾歲告白時曾說過會永遠喜歡他的女孩,那個看他皺眉都會心疼到落淚的愛人,那個他愛了十年的女人,終究是死在了三年前。
......
好不容易捱過了那陣劇痛,他掙紮著開始解繩子。
可直到手腕都被磨得血肉模糊,他還是沒能將繩子解開。
就在這時,季雲姝衝了過來。
她幾下將他身上的禁錮解開,急切道,“我才知道你被人綁架就趕來救你了。老公,你沒事吧?”
陸景言扯了扯嘴角看向她,卻沒有力氣拆穿她的謊言。
看他這樣,季雲姝突然有些心慌,忙移開了和他對視著的目光。
“好了,都過去了,我現在帶你回家。”
或許是出於愧疚,接下來的兩天她都陪在陸景言房裏,為他喂藥端水。
直到第三天,楚斯珩提出想要她陪他出去旅行。
季雲姝麵露為難,陸景言卻出乎她意料地善解人意。
“我沒事,你們去吧。”
她一愣,“你說真的?我就知道老公你最懂事了。那你好好在家裏養傷,我很快就回來。”
陸景言目送她離開後,將手中那枚趁她不注意時摘下的護身符戴到了脖子上。
他找了個借口把保姆支出去,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進修小組的出發時間就是今天下午,他不能遲到。
將證件和要帶的東西都收拾好,他拖著病軀費力走到門口。
握住門把手的瞬間,他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
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然後伸手擰開了門。
咣當一聲,行李箱倒在地下。
陸景言目視前方雙眸劇烈顫抖,臉上血色盡失——
門外,竟站著黑壓壓的一群人!
為首的季雲姝身穿一身黑色西裝配紅色高跟鞋氣場全開,語氣帶著氣極反笑的猙獰。
“陸景言,你不會以為,你真的能離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