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見鳳念歌是第二日午時,蕭硯安被一群宮人簇擁著去了六公主府。
六公主突然暴斃死了,他前去吊唁,並讓他以皇夫的名義將楚清風接進宮休養。
“硯安,楚清風在朕年少的時候幫過朕,這恩情朕得還,他一個人難以撐起公主府,楚家也沒人了,朕想接他入宮住段時間。”鳳念歌拉著他的手,一臉希冀。
年少的恩情?
楚清風不過是在她哭泣的時候,遞給她一個帕子。
鳳念歌為她對楚清風的愛找了個遮掩的借口,想騙過所有人。
蕭硯安抽回手,目光平靜如水,“好。”
“硯安真好。”
楚清風一身孝服,身形瘦弱,臉頰有淤青,恭恭敬敬跟蕭硯安行禮,“見過皇夫。”
抬眸間,卻暗藏挑釁。
蕭硯安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
一旁的鳳念歌急忙扶著他,“你身上有傷,不用多禮,皇夫不在意虛禮。”
“多謝女皇。”
兩個人眉來眼去,暗傳情愫。
蕭硯安視若無睹,轉身上了馬車。
回宮途中,馬車突然被截停,很快就響起廝殺聲。
“殺了女皇帝,為太子報仇。”刺客是前太子餘孽。
馬車被大力扯開,車轅四分五裂。
刺客湧過來的刹那,鳳念歌急忙將楚清風拉到身後,順勢推開身邊的蕭硯安。
刺客的刀落在蕭硯安的肩膀,他吃痛倒地,鮮血汩汩湧出,心底湧出一絲涼意。
當年他們被前太子追殺,她緊張的擋在他麵前,替他擋了致命的一刀。
如今,竟然為了另一個男子不顧他的生死,用他擋刀。
不等蕭硯安反應,刺客又將他抓起來,狠狠踢向他的腹部,他身子如同風箏一般飛出去,重重落地。
下一瞬,刺客的劍又刺進他的腹部,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劇烈的疼痛襲來,他分不清是傷口疼,還是心口疼。
他隻覺得冷汗岑岑,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幹,口中溢出痛呼聲。
鳳念歌這才發現了奄奄一息的蕭硯安,朝他衝了過來。
“硯安,你怎麼了?別嚇朕!”她的眼裏閃爍著緊張和擔憂,難辨真假。
蕭硯安悲痛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自嘲,“我很好。”
鳳念歌心口一頓,滿眼愧色,“朕不會讓你有事,朕現在就帶你回去。”
蕭硯安閉上眼,不願再說話。
鳳念歌著急所有禦醫替蕭硯安醫治,她神色擔憂,眸光陰沉地站在一旁。
蕭硯安傷得很重,肩膀的傷口深可見骨,更要的是,他腹部受傷,雖不影響房事,但傷了根,很難孕育子嗣。
鳳念歌看著昏迷不醒的蕭硯安,心裏湧起一股不安。
鳳念歌寸步不離地守了他一天一夜。
翌日一早,楚清風帶著親自熬得粥來看她。
“女皇,喝點粥吧,你擔心皇夫,清風也擔心你。”
鳳念歌搖頭,她吃不下,“不必喊朕女皇,叫我念歌。”
“念歌,都是我的錯,若不是為了跟我在一起去,就不會害得他失去生育能力。”
楚清風一臉悲痛,突然跪在她腳邊,“清風後悔了,我不要入宮了,隻求皇夫能好起來,如此一來,念歌就不會難過了。”
鳳念歌將楚清風扶起來,“與你無關,一切都朕安排的,隻有他不能生育,朕才有機會重立皇夫,沒想到那些人下手如此狠毒,竟險些要了他的命。”
“當年朕隻是個不受寵的公主,爭不過任何人,今日朕不會再錯過你。”
楚清風感動地將鳳念歌抱進懷裏哽咽,“念歌,沒想到還對我這麼好,當年是我沒有勇氣反抗,聽父親的話娶了六公主,我......”
“別說了,都過去了。”鳳念歌歎息,目光落在蕭硯安身上,當初若不是他的阻攔,她早就將楚清風搶回來了。
為了彌補楚清風,蕭硯安受點苦也是應該的。
她以後會好好照顧蕭硯安。
哪怕他不能令她有孕。
“念歌。”楚清風動情地喚她,俯身輕吻她的唇。
鳳念歌情難自製,踮起腳尖回應,吻的熱烈。
氣氛越發曖昧,鳳念歌猛地推開他,壓抑著無限的欲望,“你先回去,朕還要照顧硯安。再過八天,你就是朕的皇夫了。”
“念歌,我不想等,如今我已經是自由身,你......不想給我?”楚清風目光灼灼,飽含深情。
他再次貼上鳳念歌的唇,鳳念歌身子僵了僵,不再反抗,癱軟在他的懷裏。
“想,朕時時刻刻都想要你。”
楚清風悶哼一聲,殿內想起了鳳念歌隱忍的喘息聲。
床上的蕭硯安指尖微微一顫,他們就這麼迫不及待......
蕭硯安睜開眼,眼前的一幕,仿佛利刃一般淩遲著他的心,疼得令他窒息。
整整一夜,鳳念歌和楚清風抵死纏綿,仿佛要將壓抑多年的情感全部釋放。
一旁的蕭硯安心疼了一夜,隻可惜,他所承受的傷害不足以實現鳳念歌的第二個願望。
他會麵臨鳳念歌更瘋狂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