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硯安被侍衛押走的時候,鳳念歌依舊在關心身旁的楚清風,看都不曾看他一眼。
蕭硯安笑了,笑出了眼淚。
他是當朝第一個被送往掖庭查辦的皇夫。
掖庭是專門審訊關押皇室成員的地方,被帶到這裏的人,大多是有來無回。
當年鳳念歌被先太子陷害關進掖庭,是他不顧一切,拚上丞相府滿門的性命,將他救了出來。
那時的她,緊緊抱著他哽咽,發誓一輩子絕不負他。
沒想到她的一輩子竟這麼短。
蕭硯安被關進地牢,四周是亂跳的蟑螂和老鼠,他瑟縮著身子坐在角落,呆呆望著臟亂的地麵。
腳步聲傳來,一身絳紫色華服的楚清風站在牢門外,他臉頰敷著藥,眼神裏透著得意。
“把他帶出來,女皇說了要嚴懲不貸!”
不等蕭硯安做出反應,楚清風的人就衝過來,兩個將壓著他跪在地上,一個揪著他的頭發,狠狠扇著他的臉頰。
蕭硯安臉頰火辣辣,嘴角溢出鮮血,死死咬著後牙槽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直到他的臉血肉模糊,楚清風才讓人停下來,然後將他綁在刑架上,“你越是痛不欲生,我越是開心,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畢竟,念歌的心願還沒達成呢。”
楚清風命人取來帶著倒刺的鞭子,浸滿辣椒水,狠狠抽在了蕭硯安的身上。
鞭子頓時劃開蕭硯安的皮肉,辣椒水滲入傷口,疼得他渾身顫抖,發出淒厲的慘叫。
“啊。”
“要不是你阻攔念歌救我,我怎麼會被六公主那個瘋女人折磨那麼多年?你該死,你早就該死了!”楚清風近乎瘋狂。
一鞭接著一鞭落在蕭硯安身上,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叫喊聲越來越微弱,眼前陣陣發黑,不知挨了多少鞭,他徹底昏死了過去。
沒過多久,一股刺骨的冰冷襲來,蕭硯安睜開眼,發現自己雙手被吊起來,浸在冷水裏。
麵前是一身黃袍的鳳念歌,她鳳眸冷漠,死死盯著他,眼神帶著不可置信。
“硯安,你怎麼變得這麼狠心?”
蕭硯安一頭霧水,張了張嘴,發現喉嚨幹澀灼燒,“發生了什麼?”
“朕隻是為了報恩,才將楚清風留在府中,你為何總是跟他過不去?他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鳳念歌怒斥蕭硯安。
“念歌,不能怪皇夫,一定是我做錯了什麼惹怒了皇夫,不過是挨了一鞭子,不礙事的。”楚清風從鳳念歌的身後走出來,他的衣袖挽起,手臂有一條細細的鞭痕。
就在剛剛,鳳念歌不忍蕭硯安受苦,親自來接他。
得到消息的楚清風連忙讓人給蕭硯安換了衣服,將自己綁在刑架上,假意挨打。
鳳念歌進來,就看到宮人正用鞭子抽他,而一旁,蕭硯安在椅子上“睡得正香”。
鳳念歌大怒,命人將蕭硯安扔進了冷水裏。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蕭硯安麵色蒼白,看她的眼神裏透著失望。
鳳念歌莫名覺得煩躁,她蹙眉,“朕親眼所見,你還要抵賴?”
“你何時變得眼盲心瞎了?”
“放肆!皇夫腦袋不清楚,讓他泡泡水清醒一下!”鳳念歌憤然起身,示意宮人將他泡進水裏清醒一下,隨後拉著楚清風離開。
蕭硯安被按進水裏,刺骨的冷水沒過頭頂,瞬間奪去了他的體溫,他掙紮著浮上來,又被下人狠狠按回水裏。冷水灌進他的口鼻,胸口越來越悶,瀕死的那一刻,他記憶裏對鳳念歌的情誼一點點被水衝走。
蕭硯安高燒昏迷,被抬回了長春宮。
鳳念歌讓禦醫來給他診治,自己卻一直陪在楚清風身邊。
看到蕭硯安身上的鞭傷,太醫不禁唏噓。
他傷得太重了。
蕭硯安迷迷糊糊看到鳳念歌的第二個願望交易成功,他強行扯了扯嘴角,還有最後一個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