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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著行李箱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雨水打濕了我的衣服,胃裏的劇痛一陣接一陣地鑽心。
我咬牙在路邊找了一家便宜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溫水和包麵包。
坐在便利店的塑料椅上,我強忍著難受把麵包咽了下去。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林曉霜發來的微信。
“陸沉,你別以為跑出去躲著我就沒辦法。”
“你以為這三十萬能難倒我?”
“明天早上我不但不會去民政局,我還要讓你主動跑回來求我。”
我看著這條信息,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總是這樣,習慣了用各種手段來逼我妥協。
以前為了維護她的麵子,我每次都會退讓。
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回頭。
我關掉手機,靠著椅子閉上眼睛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我直接去工商部門提交了小吃攤注銷的申請。
那個小吃攤是我一手搭建起來的,所有的配方都是我自創的。
平時林曉霜隻是偶爾來拍個照發朋友圈,順便給她的舞蹈班拉人頭。
她根本不知道跑通一個攤位需要多少心血。
辦完手續後,我來到了民政局門口。
八點五十分,我站在大門外的樹蔭下等候。
一直等到九點半,林曉霜的人影都沒有出現。
相反,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裏麵傳來林曉霜氣急敗壞的聲音。
“陸沉,你居然敢注銷營業執照!”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舞蹈班的家長要去攤位買吃的嗎?”
“你把執照注銷了,我的臉麵往哪放?”
我語氣平靜地開口。
“那是我的攤位,我想注銷就注銷。”
“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你半個小時,你什麼時候過來?”
林曉霜在電話那頭尖叫起來。
“我不過去!”
“你想離婚,門都沒有!”
“陳偉今天剛買新車,請舞蹈班的家長吃飯,你現在立刻給我滾過來燒烤做飯!”
“要是把我的客人氣走了,我和你沒完!”
聽著她理所當然的要求,我隻覺得可笑。
“林曉霜,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不來簽字,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找了一家房屋中介,在小吃街對麵的舊小區租了一間小單間。
這裏租金便宜,雖然簡陋,但足夠我落腳。
我把身上僅剩的一點現金拿出來,買了做秘製醬料的藥材和食材。
沒有三十萬做手術,我隻能先靠藥物控製,順便擺攤賺錢。
隻要我的手藝還在,我就能重新站起來。
下午的時候,我拿著新辦理的臨時擺攤證,來到了小吃街另一頭的空地上。
這裏位置雖然偏僻,但勝在租金便宜。
我買了一架二手的三輪車和燒烤架,開始準備今晚的食材。
切肉,醃製,穿串,每一個步驟我都做得極其認真。
夜幕降臨,小吃街開始熱鬧起來。
林曉霜原先那個攤位前圍滿了人,但因為沒有營業,不少人都在罵罵咧咧。
林曉霜和陳偉站在攤位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少舞蹈班的家長拉著林曉霜質問。
“林老師,我們可是衝著陸大廚的手藝才報名的。”
“今天怎麼沒開門啊?我們孩子還等著吃呢。”
林曉霜強撐著笑容解釋。
“陸沉今天身體不舒服,明天就開。”
然而就在這時,空氣中飄散開一股極其濃鬱的烤肉香氣。
那是我的秘製醬料混合著炭火燃燒發出的獨特香味。
小吃街上的食客們紛紛停下腳步,吸著鼻子尋找香味的來源。
“好香啊,這是什麼味道?”
“好像是從街尾那邊傳過來的!”
人群開始瘋狂往我的新攤位湧去。
看到這一幕,林曉霜和陳偉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鐵青。
陳偉冷哼一聲,拉著林曉霜朝我這邊走過來。
我的攤位前很快排起了長龍。
食客們嘗到我的烤串後,紛紛豎起大拇指誇讚。
“對對對,就是這個味道,陸大廚換地方了啊!”
“太好吃了,比原先那裏排隊順暢多了!”
看著生意爆火,我手上的動作不停,心裏的陰霾也散去不少。
就在這時,一隻手猛地拍在我的燒烤架上。
林曉霜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嗬斥。
“陸沉,你偷了我的秘製配方在這私自擺攤!”
“你這個白眼狼,搶我舞蹈班的生意,你還要不要臉!”
周圍的食客頓時議論紛紛,全都吃驚地看著我們。
陳偉更是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開口。
“陸哥,你就算和曼霜鬧脾氣,也不能搶她的飯碗啊。”
“這配方明明是曼霜家祖傳的,你這是盜竊!”
我停下手裏的活,冷冷地看著這兩個無恥的人。
“祖傳配方?”
我直接從口袋裏拿出一本破舊的草藥筆記。
“這是我爺爺傳給我的筆記本,上麵有每一味藥材的配比。”
“林曉霜,你連孜然和胡椒都分不清,你有臉說是你家的?”
食客們頓時恍然大悟,開始紛紛指責林曉霜和陳偉。
林曉霜臉色漲紅,被說得啞口無言。
陳偉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他趁我不注意,一腳踢向我的三輪車。
三輪車劇烈晃動,上麵的熱油罐直接朝著陳偉自己倒了過去。
“啊!”
陳偉發出了一聲慘烈無比的尖叫。
熱油潑在了他的雙腿上,燙得他在地上滾來滾去。
林曉霜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跑過去扶他。
陳偉指著我,大聲哭喊。
“林姐,是他故意用油潑我的!”
“我的腿廢了,我以後怎麼開新車啊!”
林曉霜轉過頭,眼神裏滿是濃濃的恨意與憤怒。
她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撞在鐵架上,胃部再次引發劇痛。
“陸沉,你這個狠毒的畜生!”
“陳偉要是有個三位一體的閃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圍有人立刻幫忙拔打了急救電話。
林曉霜陪著陳偉上了救護車,臨走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不理會周圍人的圍觀,強忍著胃痛把攤位收好。
回到出租屋,我剛坐下,門外就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門外站著兩個凶神惡煞的陌生男人。
領頭的人手裏拿著一張借條,冷笑地看著我。
“你就是陸沉吧?”
“林曉霜用這間房子的租賃合同和你的名義,在我們這裏借了五十萬。”
“現在陳偉住院需要錢,這筆債,得由你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