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韓傑端著香檳杯,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下舞台。
他徑直朝我所在的偏僻角落走了過來,臉上的得意根本掩蓋不住。
顧雪嬌跟在他身後,踩著高跟鞋,步子邁得很慢,眼神冰冷。
周圍的賓客和公司高管們紛紛圍了過來,準備看一場好戲。
“陸沉,坐在角落裏幹什麼?怎麼不上去祝賀我?”
韓傑在我麵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他將杯裏的香檳輕輕搖晃,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知道為什麼顧總把股權給我,而不是給你嗎?”
“因為你就是個隻會在底層摸爬滾打的粗人,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商業運作。”
韓傑的聲音很大,故意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以為跑跑腿、搬搬貨就能當高管了?”
“沒有我帶來的高端客源,沒有我為你拉來的社會關係,你算個什麼東西?”
“靠著顧總施舍的一點工資吃軟飯,還真把自己當成公司的功臣了?”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幾個平日裏巴結韓傑部門經理,立馬跟著附和起來。
“韓總說得對,有些人就是沒自知之明!”
“要不是顧總心善一直留著他,他早就去大街上要飯了!”
“聽說他連大學都沒畢業,這種人能留在上市集團,簡直是我們的恥辱!”
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利刃一樣刺在我身上。
我緩緩站起身,將受驚的妹妹擋在身後。
我冷冷地看著韓傑,又看了看站在他身邊一言不發的顧雪嬌。
“韓傑,你說你帶來了高端客源和上遊關係?”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那我問你,雲錦最核心的‘極光係列’麵料,是誰跑遍了三個省份談下來的?”
“雲錦全國最核心的三家一級代理商,是誰喝到胃出血簽回來的?”
“你上個月剛進公司,除了拿公司的賬目去打高爾夫,你為公司做過一筆真正的業務嗎?”
我的三連問,字字誅心。
現場的嘲笑聲戛然而止,不少知情的中層幹部臉色微微一變。
韓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就恢複了囂張的模樣,轉頭看向顧雪嬌。
“雪嬌,你看他,到了現在還在邀功發瘋!”
顧雪嬌皺起眉頭,上前一步,狠狠地瞪著我。
“陸沉!你給我閉嘴!”
顧雪嬌的台詞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在這個場合你撒什麼野?阿傑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用得著你在這裏質疑?”
“你自己沒本事,留不住核心業務,難道還要怪阿傑搶了你的風頭?”
“立刻給阿傑道歉,然後帶著你妹妹滾出去,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
這就是我守護了五年的妻子。
為了給她的青梅竹馬撐腰,她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當眾把我踐踏得體無無完膚。
周圍的賓客見顧雪嬌發話了,再次哄笑起來。
“哈哈,被顧總當場打臉了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敢跟韓總叫板!”
“吃軟飯還吃出優越感來了,趕緊滾吧,別影響大家喝酒!”
麵對眾人的唾罵和圍攻,我沒有憤怒,也沒有反駁。
我隻是冷冷地看著顧雪嬌那張麵目可憎的臉。
“顧雪嬌,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低沉開口,語氣冰冷刺骨。
“你會為你今天的偏執和貪婪,付出你根本承受不起的代價。”
韓傑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
“付出代價?憑你這個一無所有的廢物嗎?”
“你現在連公司的門禁卡都被注銷了,你拿什麼讓顧總付出代價?”
全場的嘲笑聲達到了頂峰。
我被徹底孤立在人群中央,像是一個被所有人唾棄的死刑犯。
就在這時,懷裏的妹妹突然痛苦地摳緊了我的衣角,呼吸聲徹底斷裂。